「来人!有刺客闯厅!」
「王将军不必惊慌,在下陈湛,受少帝之命前来助阵。」
王光祖猛地起身,手按腰间佩剑,话音未落,便见陈湛将一枚玄铁令牌拍在案上,令牌上刻著「龙神」二字,隐隐泛著寒光。
王光祖目光落在令牌上,神色一敛,瞬间会意。
离京前,少帝与辅政大臣赵青檀反复叮嘱,此番对辽战事,需以陈湛的意见为主。
此人虽身份神秘,却有扭转战局之力。
只是亲眼见到陈湛,他仍难掩惊讶,眼前人太过年轻,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瞧著不过二十余岁,实在不像能独抗辽邦众多顶尖高手的人物。
陈湛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毫不在意,唇角微扬:「王大人过些时日便知在下本事,眼下先议战事要紧。」
王光祖压下疑虑,颔首道:「陈大人请讲,在下与李总兵洗耳恭听。」
陈湛俯身扫过案上布防图,指尖点在白沟河北岸:
「我军十五万兵马调动,辽人探子必然知晓,重兵集结之下,无甚阴谋可藏。用兵不必迂回,直接攻城即可,燕云十六州,一座接一座碾压过去。」
「直接攻城?」
王光祖与李光禄同时蹙眉,满脸难以置信。
两人本以为陈湛会有奇计妙策,却没想到是这般直白的打法。
李光禄沉声道:「陈大人,此举不可啊。我军仅有十五万,直接攻城伤亡必大。即便攻下涿州新城,再连克数城,兵力损耗过半,辽人还会沿途设伏袭扰粮道,届时进退两难。」
王光祖亦点头附和:「李总兵所言极是。攻城本就仰仗人多势众,可守城方占尽地利,箭雨滚石之下,再多兵马也难施展,寻常拔一城便需十天半月,哪能这般硬拼?」
陈湛指尖轻叩案几,问道:「辽国距雄州最近的城池是何处?」
「涿州新城,距此五十余里,需渡白沟河。」
「过了白沟河便是辽境,河面及沿岸恐有埋伏,我军数次侦察,都探到辽军游骑活动。」
「嗯。」
陈湛颔首,语气笃定,「明日便打涿州新城,我来开路,路上不会有埋伏,保你们无虞。」
「可这……」
李光禄仍想争辩,却被陈湛抬手打断。
「我与二位立个约定。」
「若是一个时辰内拿不下涿州新城,此战我再不干预军务,若是拿下,往后便依我所言,逐城推进。如何?」
他懒得过多解释,口舌之争无用,明日攻城之后,自会让全军信服。
李光禄面露犹豫,一个时辰攻下坚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守城士兵凭墙而守,单是拆毁城门、突破城墙便要耗费大半时辰,更别说肃清城内守军。
王光祖却心念一动,想起朝廷的嘱托,咬牙应道:「好!便依陈大人所言!」
议事既定,陈湛便在总兵府暂歇,王光祖与李光禄则连夜调度兵马。
两人虽存疑虑,仍按计划筹备,最终只点了五万兵马。
攻城非兵力越多越好,数千人轮番进攻已是极限,多了反会拥挤在城下遭箭雨屠戮。
次日清晨,五万宋军开拔,渡过白沟河时,果然不见辽军埋伏,沿途也无游骑袭扰。
一路顺畅抵达涿州新城下。
此时旭日东升,城墙之上,辽军守军已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戒备森严。
而陈湛的身影,早已立在城下不远处的空地上,周身气血微敛,静等大军到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