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人士。」谷雨据实回答。
「一路被星宿海追杀,从燕赵逃到开封?」
「没错,据他所说,追杀从燕赵边境便已开始,一路辗转才逃到京城。」
「嗯,我知道了。」
陈湛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接下来你著手去杀四大恶人,段延庆留著,剩下三个直接解决。」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谷雨离开。
「啊?」
谷雨愣住,下意识开口:「师父,高士林是高太后的亲弟弟,朝廷那边……」
她以为陈湛忘了这件事。
「所以呢?」
「让我培养了十多年的徒弟,去给一个外戚陪葬?」
陈湛抬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抬手扶额,似是有些头疼。
谷雨自幼跟著他,天赋高,才情出众,性格上活泼,但也是好事。
他不喜欢心思深重的人。
这几个徒弟里,有的严谨、有的跳脱,各有天赋才情,唯独都没意识到
自身地位这件事。
能让他们在十几二十岁便有如今的武功,甚至有几人踏入通玄境。
能让二十四道楼在开封朱雀大街立足,没人敢打扰。
他这个师父,背景能差吗?
陈湛望著窗外夜色,思绪飘远。他来到北宋,已是第十三个年头。
这个时间段,格外微妙,上一代顶尖高手,赵匡胤、逍遥子、慕容龙城、段思平,或死或失踪,江湖上只剩少林那个老和尚还算有些斤两。
而新一代的故事尚未拉开序幕,乔峰不过十岁出头,段誉、虚竹还是懵懂孩童。
以他的境界,自然不会去做截断孩童气运的事。
彼时大宋风雨飘摇,内有新旧党争,外有辽夏环伺,他便收养了二十四个孤儿,从小到大悉心培养,直到前段时间,才正式成立二十四道楼。
「师父的意思是……」谷雨隐约明白一些事。
「你只管去做你的事。」陈湛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是。」
谷雨躬身应下,悻悻退出房门。
她依旧一头雾水,高太后得知亲弟被杀,必然雷霆震怒,不知师父要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但从小到大,无论多大的麻烦,师父从未失手过,她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翌日清晨,
御街昨夜发生的血案,已如潮水般传遍开封城。
谷雨三人昨夜只杀了高士林与阻拦的护卫,并未牵连府中亲眷,是以天刚亮,便有家仆将此事报给了武德司,消息很快又传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