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吸了多少大明的骨髓,掏空了多少国库,连大明的根基都快被这些蛀虫动摇了!」
朱翊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著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
话音落,他目光陡然锁定下方的徐龙,语气斩钉截铁:
「徐龙!从今日起,你全力配合国师行事。清缴拖欠税款,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所有亏欠的税款必须足额补齐。全国上下的官吏,不管职位高低,全都给朕查个明白!朕意已决,就拿全国宗室开刀,杀鸡儆猴!」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殿内死寂一片。
朝班之中,本就站著几位皇室宗亲,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连皇帝最疼爱的福王都刚被宰杀抄家,他们此刻上前,无异于触霉头,自寻死路。
其余大臣也都默不作声。
那些心里有鬼、自身牵扯不清的官员,缩著脖子不敢抬头,生怕被皇帝注意到。
便要从他开始。
而自诩清流的官员,脸上虽未表露,心底却乐意之至。
清缴宗室与贪官,本就是他们常年期盼的事,如今有皇帝力主,自然乐见其成。
徐龙站在殿中,眉头微蹙。
这是天底下最得罪人的差事。
清查全天下的宗室与官吏,要面对多少阻力,要遭遇多少次暗杀与排挤,根本无法想像。
但锦衣卫与东厂本就是替皇权铲除异己、监察天下的利器,这份差事,他躲不掉,也不能躲。
徐龙躬身俯首,沉声应道:
「臣,遵旨。」
朝会在一片沉默当中结束,朝臣离开之际,也没人敢往徐龙身边凑。
现在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众人都知道,虽说皇帝让徐龙主办,但实际做主的是那位神秘的「国师」,黄庭道君。
大明不少皇帝奉道。
但将道士封为国师,真正参与朝政的,还是头一遭。
徐龙出了皇宫,心事重重,看到正在等自己沈通,点点头道:
「不出所料,走吧。」
沈通也明白,道:「这次,恐怕不只是陛下下定决心,更是整个大明的拐点。」
两人的脑子自然能猜到,这次与之前三道罪己诏脱不开干系。
而无论是罪己诏,还是现在对皇亲宗室动手,都是为了钱和兵。
抚恤金如果真按罪己诏当中说的,如数下发,大明如今的兵卒,还没到腐朽的程度。
而且戚家军虽然已经被剿二十多年,但当年戚继光告老还乡带走一些,那批人还没死,残存在江湖、武林当中还有不少。
有剩余部队在,加上戚家军的奖赏制度,想拉起一支队伍,轻而易举。
而且,徐龙和沈通还有一个猜想。
如果整件事,都与那位相关,以他的实力,出现在战场之上,以一敌万自然不可能,但擒贼擒王,应该无往不利。
后金当中即便有高手,但陈湛大概率已经有了两枚舍利
他们是见过屠魂法王使用舍利的
徐龙与沈通并肩走出皇宫。「唉,具体如何行事,见了那道道君再说吧。」
沈通在一旁默然颔首,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