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危险?”
上官拨弦笑笑,“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去搏一线生机。”
阿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
“好,我带你去。”
两人悄悄离开稽查司,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们知道,若萧止焰得知,定会阻拦。
只能先斩后奏。
连夜出城,再赴剑南道。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人。
前路未卜,但她们义无反顾。
因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关,只能自己闯。
夜色如墨,两骑飞驰出长安。
上官拨弦紧握缰绳,胸口剧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剐。
阿箬频频侧目,眼中满是忧色。
“姐姐,若撑不住就歇歇。”
“撑得住。”
上官拨弦咬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住。
落魂渊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阿依娜,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驿道在月光下延伸如苍白缎带。
两人换马不换人,一路向南。
第二日黄昏,她们再次抵达锦官城。
阿箬寻了家僻静客栈,安顿上官拨弦休息。
“姐姐,我去买些药材和工具,今夜好好歇息,明早再上山。”
上官拨弦已无力说话,只微微点头。
阿箬匆匆出门。
客栈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艰难地调息。
蚀骨瘴的毒性已蔓延至心脉附近,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
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倒出最后一颗药丸。
这是压制毒性的药,服下后能暂时缓解,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
她犹豫片刻,还是吞了下去。
片刻后,剧痛稍缓,她终于能喘口气。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戌时。
阿箬还没回来。
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