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剂、止血散、提神丸……每一样都需备足。
陆登科在一旁协助,两人默契配合,药房内只有捣药和称量的细微声响。
“上官大人。”
陆登科忽然开口,“殿下体内的咒术,昨夜子时波动比前日剧烈三成。”
上官拨弦手一顿。
“可有危险?”
“暂时可控。”
陆登科低声道,“但我担心,今夜子时若玄蛇启动某种仪式,咒术可能会被远程激发。”
“有预防之法吗?”
“我配了一剂‘镇魂汤’,可暂时压制咒术活性。”
陆登科从药柜取出一只瓷瓶。
“但此药效力只能维持六个时辰,且服后三日内会内力滞涩,需静养。”
上官拨弦接过瓷瓶,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壁。
六个时辰……足够撑过今夜。
但内力滞涩,对萧止焰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今夜之战,他必须坐镇指挥,甚至可能亲自出手。
若内力受限……
“还有其他办法吗?”
她问。
陆登科摇头:“咒术根源未除,任何压制都只是权宜之计。这已是最温和的方案。”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将瓷瓶收入怀中。
“此事暂勿告知殿下。”
“大人……”
“我自有分寸。”
她转身继续配药,背影挺直。
陆登科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午时初,阿箬的巡水蛊布控完成。
皇宫水系尽在监控中。
虞曦破译了新的密信,内容让人心惊:
“子时三刻,太庙钟鸣,圣主临朝。”
“太庙钟鸣……”
上官拨弦蹙眉,“太庙的钟,只在祭祖大典或国丧时才鸣。他们想伪造钟声?”
“或是强行撞钟。”
萧止焰分析,“太庙守卫虽严,但钟楼相对独立。若有人潜入撞响大钟,全城皆闻,必引恐慌。”
“而‘圣主临朝’……”
上官拨弦眸光冷冽,“他们想制造‘天兆’,宣称圣主受天命,当登大宝。”
好一出舆论造势。
水镜浮字、全城火患、太庙钟鸣……环环相扣,只为最终那句“圣主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