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这里还有些子弹。”陈卫国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自己做的子弹,递给了王建军,“先用着,就打最后一次,打完了就下山,回去后再做些子弹。”
陈卫国已经把回去之后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就等着再来一只野鸡让王建军练手用。
苍天到底还是没有辜负他们。
等了没多久,果真有一只不怕死的野鸡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陈卫国指着那只野鸡,“试试看吧,说不定这次就可以了呢。”
他双眼紧盯着王建军的动作,看着王建军装子弹,接着上膛。
“砰!”
跟上次比起来,这次王建军动作倒是麻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陈卫国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的安慰是不是让王建军觉得随便打一下就行了?
陈卫国不明白,这只野鸡的位置可要比上一只还要好打,可王建军还是没打到。
不说王建军,就连陈卫国现在都有点失落了。
他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一只野鸡都打不中的人。
也可能只是他遇到的多少都在射击上有点天赋,而王建军偏偏是那个没有天赋的。
陈卫国无奈叹了口气,他的动作牵动着一旁紧张兮兮的王建军。
他收了枪,跟个做错事被大人训斥的孩童似的,乖乖站在陈卫国身旁,等着他说些什么。
可训人这种事,陈卫国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了,现在再让他干,这不是明摆着在为难他。
再说了,王建军只是个跟自己一起打猎,想挣点钱的小伙子,现在陈卫国又不在部队,没必要对一个有理想的年轻小伙这么严格。
陈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开口问道,“伤心吗?这次又没打中。”
他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不重要的事实。
这叫王建军觉得更加羞愧了,他点点头,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不大,但足以叫陈卫国听清楚了。
“你好像很伤心啊。”陈卫国若有所思,默默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发子弹,强行塞到王建军手中,“既然这样,那我说再多安慰的话肯定都不管用了,再试一次好了,兴许这样你心里头会好受点。”
虽然不知道陈卫国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安慰人的法子的,但王建军这次倒是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装上子弹,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陈卫国满意地看着他,现在这样总好过原先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去试试吧,这次你可以试着主动去找猎物。”陈卫国站在一旁,不停地鼓励着。
他不知道王建军家中分明是有个打猎的父亲的,可现在这家伙竟然跟个初生牛犊样的。
很快陈卫国便打消了原先的想法。
王建军可不是初生牛犊。
老话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王建军不一样,他怕。
陈卫国跟在他身旁,看着他在一棵树后面停下,只探出了个脑袋,还有手中的枪。
枪口对准了面前的猎物。
那是一只不算太大的野鸡。
陈卫国盯着他手里的动作,过了半晌,默默别开头,背过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