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
抢救室的观片灯再次亮起。
那张刚出炉的X光片,悬挂在众人面前。
李鑫凑了上去。
郑轩凑了上去。
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了一起。
只见黑白的影像上,原本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螺旋形骨折线虽然还在,但原本错位的断端,此刻竟然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那条骨折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以为骨头是完整的!
腓骨断端,复位完美!
胫骨断端,复位完美!
甚至连那一点五公分的短缩畸形,都被完全拉开了!
这是骨科手术追求的最高境界,通常只有切开皮肉,用钢板螺钉强行固定才能达到的效果。
可现在,就被楚云那双手,隔着皮肉,捏好了?
李鑫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和李沛交代注意事项的楚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郑轩更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看着那张片子,又看看自己那双也算是在骨科摸爬滚打了几年的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还大?
郑轩手里拿着石膏绷带,动作熟练地在患者的小腿上缠绕,那一圈圈白色的纱布逐渐变硬定型,将那条刚刚历经劫难的右腿稳稳护住。
此时的急诊大厅外,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处。
楚云手里捏着电话,听筒里传来刘荣飞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师父,您猜怎么着?刚刚马建民那个老东西气冲冲地杀到咱们科室来了!”
楚云眉毛微微一挑,看着窗外医院花园里摇曳的树枝,语气波澜不惊。
“哦?找麻烦?”
“哪能啊!他是来找朱泽平晦气的!”
刘荣飞似乎在那头挥舞着拳头,语速飞快。
“俩人在办公室里吵得那叫一个凶,隔着门都能听见拍桌子的声音。好像是因为处方的事儿,马建民觉得朱泽平没把屁股擦干净,连累他在陈院长面前丢了面子。嘿,这算是狗咬狗一嘴毛吧?”
稍微顿了顿,刘荣飞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师父,我琢磨着,您上次被停职那事儿,八成就是马建民在后面搞的鬼。这老小子一直看您不顺眼,这次估计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