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煮了一辈子盐,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盐!
“收盐!”萧宸一声令下。
盐工们拿着木耙,走入盐池,轻轻一刮,大片大片的盐便被堆积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池边便堆起了一座座小小的“盐山”。
“天哪……”
孙瘸子跪了下去,“这……这是仙法吗?不用柴,不用锅,就这么晒……就出了这么多,这么好的盐?”
陈老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白雪,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烫伤和老茧的手,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
他转身,对着萧宸,“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愚昧!小人该死啊!”
“祖宗的法子……祖宗的法子,让我们苦了一辈子,也就煮出那点又苦又涩的玩意儿……王爷的法子,才是真正的神迹!是救命的法子!是让天下人都吃上好盐的法子!”
“王爷,小人愿为王爷效死力!愿将这晒盐法,传遍天下!”
刘老歪、孙瘸子也跪地痛哭,发誓效忠。
他们知道,自己的手艺,在这“晒盐法”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的骄傲,被彻底碾碎。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条更光明的路。
白滩盐田的成功,如同一场风暴,席卷寒渊全境。
晒盐法使盐产量从月产万斤,飙升至日产万斤!
且品质极佳,色白、粒细、味纯。
不需消耗大量木柴,人力也大幅减少,成本仅为煮盐法的十分之一。
陈老根等人成为“晒盐法”的最积极推广者,他们的现身说法,比任何命令都有效。寒渊境内的盐湖、盐碱地,纷纷被改造为盐田。
寒渊彻底实现了食盐自给,不再受制于人。充足的食盐,不仅保障了军民需求,更可作为战略物资,调节市场,甚至“盐铁专营”的收入,成为寒渊财政的又一大支柱。
萧宸站在“白滩”最高的盐山上,看着脚下那一望无际、雪白耀眼的盐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杨慎,”他对身旁的杨慎道,“你看,这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王爷。”
杨慎激动地道,“是从王爷的智慧中来,从格物的力量中来!”
“是从不墨守成规、敢于打破‘祖宗之法’的勇气中来。”
萧宸道,“记住,在寒渊,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只要能让百姓过得更好,让国家更强盛,哪怕是天,我们也要捅个窟窿!”
“是!””
盐田如雪,不仅解决了寒渊的食盐问题,更是一次思想的解放。
它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在寒渊,“祖宗”不是枷锁,“权威”不是真理。
唯有不断创新,不断突破,才是强国富民的唯一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