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还在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片。
肺部还在难受,每一次换气都像被人掐着脖子。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不停地划,不停地蹬,不停地往前游。
邓振华和庄炎跟在他身后,同样艰难地游着。
他们的状态不比叶川好,甚至更差。
邓振华一边游一边咳嗽,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庄炎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是被催泪瓦斯刺激得太狠。
但他们也在坚持。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停下就意味着淘汰。
海水很冷,刺骨的冷。
一开始还能忍受,但游了半小时后,身体开始发僵,四肢开始发麻。
叶川咬紧牙关,继续游。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不知道游了多久,回头看去,海岸线已经变成一条模糊的线。
前方,那个灯塔还在远处,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周围,其他人也在游。
有的游得快,有的游得慢,有的已经开始掉队。
叶川看到,那个日国队员,就是之前笑得最夸张的那个,此刻正被两个队友拖着,勉强往前游。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旁边,棒子国的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游得东倒西歪,随时可能沉下去。
欧美国家的队员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在勉强支撑。
安德森游在最前面,拼命想要追上叶川。
但他的状态也不好,每一次划水都显得很吃力。
迈克那个大个子,已经彻底掉队了。
他身材高大,块头大,在水里的阻力也大,加上二十斤负重,每游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游了不到三公里,就开始抽筋,整个人沉下去又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几个教官开着快艇在旁边跟着,看到有人不行了,就会扔下绳子,把人拉上来。
但拉上来就意味着淘汰。
没有人想被淘汰。
所以即使抽筋了,即使快淹死了,也在拼命挣扎。
叶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游。
四公里,五公里,六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