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村口的土路上。
最后一次回望这片生养他十八年的山峦。
他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后生,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气感者。
回想这十年,犹如做梦一般。
十年前,村里大喇叭开始放什么《基础导引呼吸法》。
他跟着爷爷在山坡上放羊时瞎练。
某天肚脐眼下面突然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不久,镇上就来了穿制服的人,挨家挨户问。
他懵懵懂懂地被登记了名字。
后来才知道,那叫气感。
十年一晃而过,如今他高考结束,志愿填报成功。
是该离开这片山村,去学校报到了。
“山娃子,你填的那个志愿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龙渊学院,我咋都没听过这个大学嘞。”
“是啊,山娃子,你怕不是报了什么野鸡大学吧。”
村口几个闲汉大声嚷嚷。
引的李青山回过头。
看着这几个同村之人,他并未多说。
龙渊学院,他也是头一次听。
事实上在填报志愿时他才看见这所高校的名字。
填报要求除了分数要求外,还有一条硬性要求,便是要有气感。
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只是觉得这学院名称好听的紧,便顺手报上。
没想到还真的被录取了,听说报到之后还有个入学测试。
不知都测些什么。
从兜里拿出那枚巴掌大小,形如飞剑的通知书伴手礼。
李青山有些期待,不再犹豫,拿着爷爷给的一千块钱和一包干粮坐上班车。
唐河县距离京市不算远。
总共不到二百公里。
班车转火车,待到中午,他已经出现在龙渊学院的校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