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汪总您放心,您借我的那笔钱,我都在账上记着呢。等这批货款一结,连本带利,一分不少马上给您送过去!”
汪明拍了拍他的手背,心里暗笑。
这家伙要是知道以后比冠迪会成长为怎样的庞然大物,恐怕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这点借款,对他来说就是一本万利的原始股投资。
“老钱,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只要产品质量过硬,钱不是问题。比冠迪这条大腿,你可得抱稳了!以后有你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
两人正头碰头地嘀咕着,一道阴影突然罩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江湖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哟,这不是汪大红人吗?跟钱总聊什么发财大计呢,这么高兴?”
汪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侧过头去。
赵德志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映入眼帘,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汪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赵总,正跟老钱聊他给比冠迪做配套的事儿呢,制造业嘛,赚的是辛苦钱,比不得赵总的大手笔。”
赵德志斜眼瞥了瞥唯唯诺诺的钱中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
“钱总,比冠迪这棵大树算是让你给攀上了。怎么样,今年这是要发大财啊?”
“赵总您说笑了,发什么财啊。制造业这行当您还不知道?利润薄得跟纸似的,除去设备折旧、人工水电,能维持运转就不错了。哪能跟你们房地产比?那可是日进斗金,我们在地里刨食,你们是在印钞票。”
这话显然让赵德志很受用,他哈哈一笑,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哎,各有各的难处,我们也愁啊,地价涨得跟坐火箭似的,稍微不留神就得给银行打白工。”
“汪总,这马上就要挂牌卖地了,县里的动静你知道吧?”
汪明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地点点头。
“知道,满大街都传遍了。”
“那你们聚源……”
赵德志拖长了尾音,眼里的探究意味更加浓烈。
“看上哪块了?透个底?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免得咱们两家撞上,伤了和气。就算真撞上了,咱们私下也好商量商量,是不是?”
这老狐狸,是在探口风。
汪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住了嘴角的讥讽,放下杯子时,脸上已是一片云淡风轻。
“赵总,这一回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聚源这次,不参与任何一块地的竞标。”
赵德志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真的?连惠政路那块也没兴趣?那可是嘴边的肥肉!”
汪明身子向后一靠,双手摊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没必要骗你,按照规矩,如果要参与竞拍,早就该交资格审查材料和保证金了。离截止只剩半个月,你有在国土局看到聚源的人吗?”
这一反问,倒是把赵德志给问住了。
他确实让人去国土局打听过,聚源确实还没递交申请。
但他原本以为汪明是在憋大招,想在最后一刻突袭,就像当初做望湖沁园那样。
可看汪明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