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杀式的打法,通常只有在极度恐慌或者确定崩盘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旦这两万手巨单砸下去,那就是在这个本来就紧绷的市场神经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刚挂断电话没两分钟,陈光荣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铃声急促刺耳。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出陈光荣近乎咆哮的声音。
“汪明!你疯了?!我看到你的单子了!两万手跌停价开空?你这是在砸盘!你这样会引发市场恐慌的!你知道林承良那帮人有多狠吗?你这是在公然挑衅,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得罪啊!”
哪怕隔着电话,汪明都能想象出陈光荣此刻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得罪?”
“老陈,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国库的口袋里,就该做好被斩断爪子的准备。至于得罪,呵,他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请进去喝茶吧。”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撤,别被溅一身血。”
显然,陈光荣还在挣扎。
跟风林承良是顺势而为,虽然有风险但利润可观;跟着汪明反手做空,那就是在与整个市场为敌,是在摸老虎屁股。
就在这时,听筒里隐约传来一个女人清脆果断的声音。
“老陈,听汪总的!他连新南建材那种烂摊子都能看透,什么时候走过眼?你怕林承良,难道就不怕汪明吗?跟着他走!”
是舒琳琳。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买包做美容的女人,在关键时刻竟然比陈光荣还要果决。
片刻后,陈光荣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传来。
“妈的,拼了!老子这就挂单!要是赔了,我就去你家蹭一辈子饭!”
电话挂断。
汪明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九点,夜盘开市。
原本一片红火、买盘汹涌的棉花期货盘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绿色裂痕。
两万手!
再加上陈光荣随后跟进的一万手!
三万手巨量空单,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在多头的阵地上引爆。
没有任何承接,没有任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