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和一个略显粗糙的大嗓门。
“汪明!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国庆去骚扰你几天,带家属,欢迎不?”
“带家属?你小子行啊!”
李华的声音透着惊喜,但随即又严肃起来。
“欢迎是绝对欢迎,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这儿条件可比不得南城,海拔高,缺氧,而且洗澡不方便,上厕所还是旱厕。你那家属要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到时候哭鼻子我可不管哄。”
汪明看了一眼屏幕上白玲那兴致勃勃的回复,嘴角上扬。
“放心,她比你想的皮实,把定位发我,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挂断电话,订机票,查路线,一气呵成。
汪明特意叮嘱白玲带上最厚的羽绒服和冲锋衣,川西的天气,那是小孩的脸,一天四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人拖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从中城飞往锦都,落地后没做停留,直接转乘了前往川西的长途大巴。
这趟旅程并不轻松。
大巴车在蜿蜒曲折的国道上颠簸前行。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灰扑扑的城市建筑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彩林。
远处,洁白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壮美。
白玲整个人都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连高原反应带来的轻微头痛都顾不上了。
“太美了,汪明,你看那是耗牛吗?”
汪明笑着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那是黑牦牛,全身都是宝。”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颠簸,大巴车终于在一处尘土飞扬的乡镇车站停了下来。
刚下车,一股夹杂着牛粪味和冷冽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汪明!这儿!”
不远处,一个穿着旧迷彩服、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正挥舞着双臂。
汪明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