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遍了,没人要。”
老爷子一边摆弄着喷灌喷头,一边摇头。
“两年的杨树,根系那是疯长的时候,移栽?一铲子下去根须全断,种下去成活率低得吓人,谁闲得没事干买这麻烦回去当柴烧?”
汪明默然。
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正规途径解决不了,非正规途径他又不想碰,事情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只能暂时搁置,看街道办那边的磨工。
八月底,蝉鸣声渐渐嘶哑。
父母旅游归来,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透过窗帘缝隙刺在脸上。
汪明正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午睡,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然炸响,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看来电显示,秦妍。
刚一接通,秦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汪董,出事了!莲花街道办的郭大海被人开了瓢!现在刚送进县医院!”
汪明脑子里的睡意瞬间消散,整个人一下子蹦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征地的事?”
“对!就是那个高德鹏,郭主任今天带人去下最后通牒,话没说两句,高德鹏情绪激动,抄起家伙就动手了。”
秦妍显然也是刚接到消息。
“严重吗?”
“正在缝针,具体还不清楚,我已经安排公关部去对接县里宣传口了,先把舆情压住,这事儿要是上了网,咱们项目也得跟着沾腥。”
“做得对,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汪明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小区。
十分钟后,县医院住院部大厅。
秦妍带着助理提着两个果篮,已经在电梯口候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见到汪明快步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在六楼外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郭大海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纱布,隐约还能渗出点血迹,正半躺在病床上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