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引擎声划破夜空,黑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吴逸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妻子唐馨的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他愤愤不平的抱怨。
“你说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几千万的利润摆在那看不见,非要听汪明那个外人的屁话!那个吴昊也是,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汪明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唐馨的声音。
“吴逸,你是不是傻?你要留意的根本不是汪明。”
“什么意思?”
“老头子最近不管大事小情都找吴昊商量,哪怕吴昊说不懂,老头子也愿意听,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的威胁在家里,不在汪明。”
吴逸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你是说……”
“自己动脑子想想吧。”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在车厢里回荡。
吴逸盯着漆黑的前路,嘴里喃喃自语。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也就是个当城管的废材!”
虽是这么说,那颗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
别墅内,香烟缭绕。
吴庆山点了一支烟,在烟灰缸边磕了磕。
“小昊,跟我交个底,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想让你哥掺和?”
“爸,我是真不懂那些报表数据,但我信汪明。”吴昊把脚翘在茶几上。
“从小到大,这小子看着闷,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上次他说哪只股票涨,哪只就涨停,他说有坑,那底下绝对埋着雷。”
吴庆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遮住了他苍老的脸。
“你有这个朋友,是你的福气。”
“咱们金瑞集团,这趟浑水也不参与了,求稳比求快更重要。”
城郊,夜风习习。
这里是一片刚规划好的苗圃基地,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幽香。
汪明倚靠在车头,身旁的白玲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侧头看向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男人。
“拒绝得这么干脆?听说赵德志他们可是势在必得。”
“银监局的老同学刘恒跟我聊过,农村金融看着是片蓝海,实则暗礁密布,监管薄弱,风控难做,村镇银行这种模式,目前的隐患不小。他建议我不要为了短期利益陷进去。”
白玲若有所指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