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知情。”
“那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赵德志眼神热切,死死盯着汪明的脸,试图捕捉到他心动的表情。
“你在银行干过,这行的利润有多恐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就是印钞机啊!现在入场,以后躺着数钱。”
汪明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利润?确实暴利。
但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得稳的。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神色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赵总,投资这事儿,看着风光,里头全是坑,一投就是几千万,真金白银砸进去,万一打个水漂,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反应完全出乎赵德志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汪明会一下子扑上来。
“老弟,这可是银行……”
“正因为是银行。”汪明打断了他的话。
“风险评估是第一位的,发起人背景、股权结构、风控体系,哪一环出了问题都是致命的。我现在手头项目多,资金链也紧,这种看不透底的大买卖,我还是不凑热闹了。”
这番话把赵德志那股子狂热劲儿浇灭了不少。
他半晌才讪笑了一下,把文件收回包里。
“也是,还是汪总想得周全,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飞荣银行。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金融圈简直是个笑话,也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如果不曾重生,谁能想到这家风光无限的首家村镇银行,日后会成为第一家破产的商业银行?
大股东把银行当成自家提款机,违规占用资金,最后留下一个几十亿的烂摊子。
跟这种人上一条船?
那不是投资,那是嫌命长。
汪明摇了摇头。
南城商界被村镇银行这四个字搅得浑浊不堪。
消息一夜之间钻进了所有老板的耳朵里。
开银行,这可是印钞票的买卖,谁不想分一杯羹?
夜色深沉,吴家位于半山的别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照得红木餐桌泛着油亮。
“爸,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赵德志那边连定金都备好了,咱们要是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吴逸把领带扯松,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双手撑着桌面,恨不得直接替父亲在入股协议上签字。
“银行靠息差盈利,那是稳赚不赔!更重要的是,咱们成了股东,以后金瑞集团资金周转还需要求爷爷告奶奶?自家的钱庄,这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
“都想着方便自家贷款,那规矩还要不要?”
吴庆山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寒气。
“做银行最怕就是这股子方便劲儿,放出去的款要是收不回来,全是烂账,这银行能开几天?那是无底洞!”
吴逸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反驳。
“总归有规章制度压着嘛!再说了,这可是稀缺牌照,咱们不入,别人挤破头都要入,到时候别人拿着咱们存进去的钱放贷,咱们还得看人脸色,这亏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