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总过奖。”
汪明起身,伸手与之一握。
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虎口处有层薄茧,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软脚虾。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天气和交通,乔梁便挥手让服务员退下,亲自给汪明倒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热气升腾。
“汪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盯着汪明的眼睛,单刀直入。
“周六你在茶室的建议,阿靖都跟我说了,你认为近期会大涨?我想听听,你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乔梁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瞎蒙的。”汪明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技术面上看,汇率横盘太久了,横久必跌或者横久必涨,总要选个方向,我看那个K线走势是在蓄力,直觉告诉我,它想往上冲一冲。”
这理由听起来敷衍至极,简直就是把金融市场当成了赌场里的掷骰子。
乔梁没动,只是一直盯着汪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似乎想看穿这层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都在猜,这一行谁不是在赌?”
“可奇怪的是,你的直觉似乎总是准得离谱,不瞒你说,就在今天早上,我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一个消息,直接让我推翻了之前所有的部署,汪先生,这消息还没出安京城,你是不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真没有。”
汪明摊开双手,神情坦荡得找不出任何破绽。
“我就是南城一个经营花花草草的普通人,没辞职之前接触的也就是些存贷款业务,哪有什么通天的渠道,乔总太高看我了。”
“高看?”
乔梁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你要是个普通人,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精明人了,国投信安中城分公司的前副总,赵锐锋,你认识吧?”
汪明瞳孔一缩,随即恢复常态。
“看来乔先生交游广阔啊。”
“何止认识,那是过命的交情,我们是从一个大院里出来的。”
“前两天跟老赵喝酒,他特意提到了你,说在南城栽了个跟头,被一个叫汪明的年轻人上了一课,还说你跟那个陈光荣关系匪浅?”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
汪明心下恍然。
难怪这乔梁一来就摆出这副架势,原来早就把自己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