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你怎么在这儿?”
“汪董,秦总安排轮岗,我现在调到行政部帮忙了。”
正说着,一辆白色的SUV带着急刹车的余韵停在一旁。
秦妍踩着高跟鞋,手里抓着一叠文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见到汪明的那一刻,那张紧绷了半天的俏脸终于松弛下来。
“您可算回来了!”
她顾不上寒暄:“刚接到最新通知,明天张市长看完比冠迪的仪式,直接来湖边,展牌我看过了,位置没问题,但得加固,湖边风大。”
汪明微微颔首,目光扫视着这片即将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土地。
“宣传册呢?领导手上不能空着。”
“样品刚送去印刷厂,我下了命令,今晚必须印出来,哪怕把机器跑冒烟了也得印!”
秦妍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南。
“王南!你现在立刻去印刷厂盯着,别在这傻站着了!一本一本给我数,少一本我拿你是问!去!”
王南如蒙大赦,抓起安全帽就往车上跑,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懒散,你这么使唤他,不怕把他累跑了?”
“听说他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宿舍打游戏?年纪轻轻的,身体都快废了。”
“我这是特意让他多跑动,锻炼锻炼身体,也是为了他好,汪董,您该不会心疼吧?”
汪明哑然失笑,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升起的巨大展牌,那个描绘着南城未来的蓝图正缓缓展开。
“怎么会?玉不琢,不成器。”
“不管是不是为了他好,行政部那个烂摊子,确实需要一个能跑腿的,而且……”
“不光是行政,财务那边也得动一动,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在一个位置上坐久了,难免滋生惰性,甚至是猫腻,回头拟个章程,搞全员轮岗,特别是管钱袋子的,谁也别想舒舒服服地当大爷。”
秦妍迅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看向老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
两人就着夕阳,站在湖边的泥地里,把明天张市长动线的每一个细节,从停车位置到展牌角度,甚至连风向可能对讲话声音的影响都推演了一遍。
“行了,回吧,今晚咱们都得养足精神,明天是一场硬仗。”
汪明摆摆手,钻进车里,只留给秦妍两盏逐渐远去的尾灯。
次日清晨,南城县委大院。
几株老槐树洒下斑驳光影,院子正中那辆大巴早已发动,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吴庆山和赵德志的座驾一左一右停在大巴旁。
汪明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带着笑意的招呼。
“汪总,我就知道你会来。”
回过头,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快步走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亲和笑容。
景泰实业,李佳乐。
这倒是稀客,景泰在南城做得风生水起,但主营业务是娱乐会所和客运交通,跟制造业八竿子打不着,今天的场合,这人出现得有些突兀。
“李总?这大清早的,你也去比冠迪?”
“那是自然。”
“虽然我不造车,但谁不知道比冠迪能落户南城,你是首功?县里把你供起来都来不及,这种露脸的场合,怎么可能少得了我这个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