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今晚这饭局你必须得去,我一老同学,刚从美国华尔街回来,说是要上任国投信安中城分公司的副总,那是真正的金融圈大拿,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
汪明心中微动,赵锐锋。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中城金融圈可是响当当的字号,也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辈子能这么早碰上。
“既然是陈总的朋友,那我就去蹭顿饭,顺便见见世面。”
入夜,本帮菜馆。
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中城夜景。
陈光荣特意带上了那个身材火辣的秘书舒琳琳,一身紧身红裙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而坐在主宾位上的男人,却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精英傲气。
那是赵锐锋。在他身旁,坐着他的妻子张蕊,端庄得体,却也带着几分疏离的微笑。
“老赵,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陈光荣端着分酒器,满脸红光地指着汪明。
“这位是汪明,汪老弟,别看年纪轻,那是少年英雄,除了在银行高就,自己还在南城搞了个苗木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赵锐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汪明身上扫了一圈。
苗木公司?
这种土里刨食的生意,在他这个在华尔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眼里,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幸会。”
赵锐锋微微颔首,甚至没有起身握手的意思。
“听说光荣最近在投资上很听你的意见?看来汪先生在实业之外,对资本运作也有独到的见解。”
汪明毫不在意对方的轻慢,只是淡淡一笑,举杯示意。
“小打小闹罢了,主要是跟着陈总喝点汤,跟赵总这种在华尔街指点江山的大鳄比起来,我们这就是乡下把式。”
这番不卑不亢的回答,倒让赵锐锋多看了他两眼。
酒过三巡,五粮液的辛辣渐渐化开了初见的生疏。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家长里短转到了经济形势上。
“次贷危机的余波虽然还没散尽,但国内的反应有点过度恐慌了,四万亿的刺激计划一下来,通胀是必然的。现在把钱存在银行里,那就是在等着贬值。”
他侃侃而谈,从美联储的量化宽松讲到国内的CPI指数,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听得陈光荣一愣一愣的,只能在一旁不断点头称是。
“光荣,刚才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一年你手里囤了不少现金,最近这是看准了什么猎物,准备进场搏杀了吧?”
陈光荣虽然喝得舌头有些大,但生意人的警觉还在。
棉花这事儿,那是他和汪明的绝密计划,现在还没建完仓,要是泄露出去,不管是引来跟风盘还是被对手狙击,都是大麻烦。
他打了个哈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掩饰道。
“嗨,我哪有什么眼光。就是跟汪老弟瞎琢磨,投点小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如今大宗商品都在底部趴着,有色金属还没起色,农产品倒是蠢蠢欲动。这个时候进场,敢下重注的品种不多。”
“让我猜猜。”
“你们盯上的,是郑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