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又颓然靠回椅背。
“万一他是对的呢?万一真的只是在14500到15000之间做箱体震荡,这调整空间就太小了。频繁进出,手续费是一回事,万一节奏踏空,两头挨巴掌,得不偿失。”
舒琳琳踩了一脚刹车,避开前面并线的一辆出租车。
“那就听汪明的,静观其变?反正我们的持仓成本低,拿着也不烫手。”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转向灯发出的哒哒声。
陈光荣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容我再斟酌斟酌,再斟酌……”
……
回到南城时,已是下午四点。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茶几上压着一张便条,父母那是闲不住的性子,又报了个夕阳红旅游团跑去了九寨沟。
汪明把行李随手一扔,直接去了江边的苗圃。
给几株新进的罗汉松剪了枝,又给那片兰花浇了透水,等到直起腰时,天边的晚霞已经烧红了半个江面。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汪明蹬着那辆有些掉漆的人力三轮车,车斗里满满当当地挤着十几盆绿植,晃晃悠悠地驶向了新城区的机关大院。
比起开着奥迪在中城指点江山,此刻他更享受这种隐于市井的惬意。
刚进大院门口,迎面就撞见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刘启航夹着个公文包,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看到蹬三轮的汪明,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车斗里那些生机勃勃的绿植。
“哟,汪大才子?这大清早的,给宣传部送花?”
汪明一只脚撑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指了指后面的几盆。
“还有组织部的,说是办公室太闷,换换空气。你这是要出外勤?”
刘启航几口把包子吞下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里透着股子忙碌后的亢奋。
“可不是嘛,要去新能源汽车基地采风。市里重视那个项目,宣传口得跟上,稿子催得急。”
他说着,冲不远处一个正在搬器材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小张!别搬了,先过来搭把手!”
趁着等人的空档,汪明随口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