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声音从另一扇铜镜之中响起,「大不了真刀真枪打一场,谁还怕他不成?真当大家是吓大的不成?因为他一个人从中作梗,七城到联邦的线几乎全断了,各家光是损失就已经数不清了,多少人都要饿死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打!
打到底,打到死,我们赢不了,七城也别想好过!」
「差不多得了,威廉,别演了行么?」
萨特里亚没好气儿的看过去:「你要还是这逼样子,那下次开会就别来了。
你要打,你们石页荒集上,我们给你摇旗呐喊。」
被称为威廉的粗豪男子冷声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们两位首鼠两端————我劝你们别抱有什么妄想,姓季的打一开始就没想好好谈,你们送再多面子上去,也只会被他垫到脚底下踩。
真要跟他对著干,最好做好旷日持久的准备,搞不好接下来才是正戏呢。」
一时的寂静里,敲门声忽然响起。
不顾荒集内的规矩和龙头的铁青脸色,守在门外的下属抱著刚刚收到的东西,快步上前,附耳低语。
令萨特里亚的眼瞳浮现寒意狰狞。
「用不了接下来了,两位,刚刚手下有人收到这玩意儿————瞧,正戏这不就来了么?」
他将手里的东西摔到了镜面上,投影显现在两人的面前,令其他两人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那是一张装帧和规格都颇为讲究的请帖。
目前已经发遍了整个七城大大小小的社团行会和组织,送到了每一位应得的宾客面前。请帖之中措辞得体,态度谦卑,和声细语的邀请所有收到的客人在两天之后,前往罗岛的贵利楼赴宴。
用以庆贺————嗯,七岛通商协会的第一任会长—凌朔先生他的————三十大寿」。
三十,大寿。
通常来说,能把这俩词结合起来就已经挺不容易了。
不过,放眼千岛的混沌状况,那确实是应该贺一贺的,毕竟放在绝大多数地方,大家能活四五十都不算容易,在中土那鬼地方,三十多岁死了都能算喜丧了。
可关键在于这个节骨眼上,凌朔的动作和表示,和所带来的影响。
以及,所能够造成的后果—
「怪不得大家都说这位季先生是难得的聪明人呢。」
那一瞬间,卡鲁索忍不住鼓掌,冷笑出声:「这哪里是还以颜色了?分明是要亲自捧出一个龙头来,给我们打擂台呢!」
三十岁究竟值不值得庆贺和凌朔有没有真的过生日,其实都不重要,都无所谓,他想哪天过生日就可以哪天过生日,反正千岛也没有户口本,他甚至可以现改!
可关键在于,所有收到请帖的人来不来赴宴,给不给贺礼,要不要向这位寿星去磕个头?
这是一次权威的树立和验证。
在清理掉了整个七城的杂碎,统合了所有的社团之后,这位季先生放出来的疯狗要通过这一场寿宴去真真正正的确立自身的权威和地位。
展示力量,表露野心,把持权威,做出宣告!
这就是凌朔走向龙头之位的第一步。
一从今天起,七城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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