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会所会议室里,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令刚刚推门进来的凌赞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是打算要开片吗?」凌赞斜眼看过去:「没关系,解决掉那敢卖父求荣的小杂种之前,先杀了你也是顺手。」
「啊呀呀,吓死我啦!」
抽著雪茄的德伦托嗤笑出声:「我不介意啊,六爷想要和我们家族火并的话,从咱俩开始就行,真以为你是凌朔那小崽子呢?」
凌赞的脸色铁青,手掌已经按在了刀把上,顿时周围的人赶忙拦上去,做起了和事佬。
「不至于不至于。」
「哎,德伦托你这是干啥呢。」
「不是我说你,阿赞,你跟他一般计较干啥?他就那吊样……」
看够了热闹之后说两句便宜话,在这里的都是各个社团的代表,真要说好心是半点没有,无非是借著德伦托压一压凌赞的气焰,也好一致对外。
今天大家聚在这里,为了解决的,不就是凌朔闹出来的乱子么?
不只是七城暗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其他被损伤了生意的荒集分部也派人前来。
「要说,一个小崽子,这么瞻前顾后干什么?」一口龅牙的中年人露著满嘴的烟渍,漫不经心的挥手:「直接干掉完事儿了,也省得浪费时间。」
「李师爷说的好!」对面的人鼓起掌来:「既然您这么有把握,不然您来怎么样?在坐的各位都承你的情,难得露脸的事儿,您可千万别光说不做啊。」
「你特么——」李师爷的脸色难看起来:「我他妈的就提个建议,怎么,你们船帮我记得前天还跪著去见了姓季的呢,这是当狗当不惯,回来跟兄弟们卖惨了?」
「我无所谓!」
相比起李师爷破防的样子来,船帮的代表咧嘴一笑:「跟谁做生意不是做啊?如果季先生愿意赏条活路,我磕头跪下来做狗也是无所谓的。
如果不是姓『凌』的那小子太过分的话,大家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是吧?」
说著,瞥了一眼凌赞,令凌赞的脸色越发难看,几乎气急。
没办法,谁让凌朔那小子的吃相是真的难看呢?
「船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德伦托忽然开口了,令所有人的话语顿时一滞,没了刚才轻浮浪荡的样子,他神情陡然严肃:「姓凌的和姓季的,难道就不是一体的么?难道姓凌的做狗,还能背著姓季的吃这么多?
推个烂头卒出来做脏事而已,有什么可稀奇的?不是姓凌的不给你活路,而是你嘴里那位季先生不给大家活路才对!
难道大家今天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聚到一块来的么?
何必……用你们的联邦话来说,掩耳盗铃?」
一时间,会议室里一片静寂,大家都适时的露出愁容和无奈来,其中几分真假,实在是难以说清。
季先生的铁拳实在是太疼了。
在这里的,谁还没猛猛吃过瘪呢?
没办法,这位大师的作风实在是太过霸道,根本不给别人活路。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你脸都不要了啊,这点残羹剩饭都要来抢?退一万步讲,如果你非要压,但也不是不行,可总要给大家留一口吃的吧?
如今就是眼看著放凌朔这条疯狗出来,把大家往死路上逼。
哪怕现在还没什么动作,谁知道你接下来会不会温水煮青蛙?
「照德伦托先生的意思,这是要替大家出头做主了?」李师爷戏谑一笑,仿佛调侃,德伦托却面色不变,断然点头:「当然!」
会议室里瞬间扰动了起来,窃窃私语不断,大家看向一唱一和的俩人时,都隐约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