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有个叫做天炉的家伙会赖在头顶不走,但到底还能起到一点遮风挡雨的作用。」
他说:「你们就只要做你们想做的就好了。」
古斯塔夫再度沉默许久,肃然颔首。
正准备再说话,却听见了清脆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就像是有什么枷锁松脱了,来自天炉的身躯之中。
陡然间,难以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
无形的洪流从那一具身躯之中喷薄而出,粗暴的覆盖了现实,令万象为之动摇,冲刷著裂界之内所架设的封锁,近乎要将整个天枢都囊括其中。
那是……
「太慢了,一帮老东西,磨蹭到现在,丢人现眼。」
靠椅上的工匠撑著拐杖,站起身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古斯塔夫:「你先坐吧,我出门一趟。」
古斯塔夫汗流浃背,脸色渐渐苍白。
他竭尽全力的昂起头,却来不及阻拦,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声音:「您这是打算……」
「幽邃串个门,马上回来。」
一道裂痕从拐杖之下浮现,撕裂,扩散,天炉走进了其中。
消失不见。
死寂,漫长的死寂,古斯塔夫擦著汗,掏出手机来疯狂的拨打电话,然后看到一条条警告的消息从屏幕上弹了出来。
所看到的,只有漩涡之下所掀起的恐怖风暴。
突如其来,又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十五分钟,裂痕,再度开启。
白衣染血的天炉撑著拐杖,再度归来,枷锁落下的摩擦声再度响起,恐怖的压力消散无踪。
只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丢在了桌子上。
令古斯塔夫的眼眸剧震。
忘记了呼吸。
「……老乌龟就是老乌龟,跑的真快啊。」
天炉将拐杖丢在了旁边,躺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由衷感慨:「真惊险,差点就翻车了,好在我这个天炉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不咬钩,我还不能下塘么?真以为我电棍是白买的不成?」
「死、死了?」
古斯塔夫难以置信。
「一半吧,剩下的那一半跑的太快,没来得及追上,不过足够他难受个几百年的时间。」
天炉垂眸,瞥向了桌子上的东西,冷声一笑:「倒是不曾想,滞腐之类,居然也能有一片真心。」
桌子上,一颗漆黑如铁石的心脏,无声的跳跃。
浮现裂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