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落空。
没有找到朽猿的任何痕迹。
整个七城,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也没有任何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或者说,虫豸的一如既往。
在无孔不入的盘剥和掠夺之下,依旧持续的散发著恶臭。
大家在病入膏肓的漫漫长路上欢欣鼓舞的大步奔行,每个人都乐不可支的沉浸在腐烂的狂欢里……
涸泽而渔的享受著每一份甘甜,不论口中的油脂是否来自血水和死亡。
直到终于从这一场美梦中醒来。
。
「喂?喂!雷旺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如此匆忙:「我是里德万,能听见么?喂?喂!」
海岸的公寓楼里,接起电话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另一边还在忙活家务的妻子疑惑抬头,想要问是谁的电话,就看到男人挥了挥手,顿时止住声音。
听见了电话里的狼狈声音:「能不能借我点钱?」
「钱?」
雷旺错愕:「你前些日子不是打电话跟我说,赚了不少么,都够买房子了,怎么忽然之间……」
「骗子!」
疲惫的叹息中,胸臆间的愤怒和悲凉被唤起了,忍不住哽咽和嘶吼:「都他妈的是骗子,都他妈是在骗人,哪里有他妈的钱,全都被他们抢走了!」
再听不出之前打电话炫耀时的意气风发。
难以想像,究竟遭遇了什么。
就在遍及七城的灾兽狂热之下,诚然催发出了不少一夜暴富的神话,可一夜过后,谁又会关注后续呢?
况且,绝大多数参与到其中的人,都终究难以有这么好的运气,血本无归的惨烈不提,可更多的也仅仅只能分润到些许油水而已。
哪怕确实赚到了一笔往日里难以想像的大钱,但钱这种东西,终究还是要花的!
来的越容易的东西,去的就越简单。
更何况,每一次赌命一般的出海,见惯了诸多惨烈的状况之后,归来的船员们也都需要大量的发泄和报复性的消费。
最开始的几天奢靡挥霍过后,清醒过来的人就要面对现实。
钱,钱,钱,什么都要钱,而且比以往贵的不止一倍!
偏偏每个都是大头。
用来驱赶畸变物种的药剂,用来对付小型灾兽的武器,船体的维修和燃素的补充……每一个都是无底洞。
更别提关键的药品和炼金造物。
相比起来,死去船员的抚恤,甚至纵酒行乐、花天酒地的挥霍根本都算不了什么。
当急需用钱的时候,甚至就连原本的悬赏金都拖拖拉拉的发不下来,除非拿悬赏金抵押,再去办他们指定的贷款……
一进一出,凭空就少了三成!
这都算是好的了,还有的,甚至要少五成,再被狠狠压价。
哪怕是有大笔悬赏金理论上属于自己,真正要花销的时候,船主也不得不咬牙去办理各家的贷款,还有花费大量的贿赂,去参与舰队的行动,聘请护航。
以至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债务就已经越来越多。
「不对啊。」雷旺茫然,看向了手机:「前几天不是说,说已经在调控药品和燃素价格了么,还有抚恤和各种补贴……」
「有个屁!」
里德万的声音越发悲愤,几乎哽咽:「根本就没用,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全都是……下来的那点东西,全都被船长吞了倒卖了。
我现在连片净化药都买不起,雷旺,帮帮忙,不多,我只要一点……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