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无声一叹。
内心之中,再一次开始思考。
哪怕前途难以明朗,可接下来的一切流程,他再清楚不过了。
飞艇会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抵达中城的封闭机场,而紧接着,会有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将他送到一个风景如画的疗养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不会见到任何人,也不可能再收到消息和打出任何一个电话。
在短暂的隔绝之中,他的命运会在军部和议员之间的诸多派系的争夺和沟通之中注定,不,或许斗争早在自己收到调令之前,就已经开始。
最终,经过太一和天乙两位天督圣人的裁定之后,名为范昀的工具,将被决定最后的下场。
剥离天人之位阶之后,在疗养院内圈禁一生,徒劳的‘待用’。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下场,不过,如今的这个节骨眼,反而是自己的机会!
第四虚渊的出现,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倘若所料不差的话,在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之后,他就会接到新的调令,继续为联邦发光发热,消耗自身,戴罪立功,争取更大的利益,直到有一天彻底消耗殆尽。
就像是帕萨雷拉一样,生死不由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嘲弄一叹。
嘲笑自己,也嘲笑那些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对手,终究是沦落至此,但终究是还有机会,可以重新爬起。
只是那一瞬间,他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漏一拍。
不由自主。
莫名其妙的,回想起季觉那条疯狗的笑容,还有他的眼神……没有嘲弄,没有鄙夷,冷漠又平静。
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不对!”
范昀骤然警觉,
内心之中,忽然浮现预感——不对劲,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还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他的眼睛忽然抬起了。
眉头皱起。
就在刚刚,飞空艇忽然晃了一下,门外的脚步声匆匆而过,仿佛混乱,可很快,重新稳定了下来。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什么事?”
他推开门,还没走出去,就看到了拦在门前面的专员。
专员依然微笑着,守在门前,不容许他踏出门一步:“将军请放心,高空气流而已。”
可不远处走廊里的秘书脸色隐隐苍白,向着他看过来,罕见的惶急。
被拦住了。
范昀看了一眼秘书,看向了专员:“我现在,似乎还没有受审吧?”
“当然。”
专员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他的秘书:“如果您执意的话。”
“我要跟自己的下属喝一杯,不违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