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质之手已经毫不留情的贯穿而出,透过了袭击者的身体,然后,从他的背后显现,捏住了那一枚即将贯入后脑的飞光。
轰!
一瞬的迟滞,童山的念动力爆发,袭击者倒飞而出,砸进废墟里,巨响之中,掀起一片尘埃。
“……”
季觉站在原地,接住了自己齐根而断的手臂,重新接续,短短几秒钟,恢复原状,此刻,看向了废墟中升腾而起的尘埃。
还有那一张落满灰尘和血腥的面孔。
他终于想起来了……
“是你啊。”
季觉抬起手来,阻止了安凝的补刀,凝视着那一张狼狈扭曲的面孔,愣了一下。
他曾经见过这一张脸的。
就在袭来的白鹿风暴中,那一座禁药工厂的救援里,眼前的男人杀光了所有的禁药贩子,在洪水淹没地下室之前,将所有的受害者背在身上,一步步的从火海里走出来。
擦肩而过……
季觉唯独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狼。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季觉走近了,蹲下身来,端详着他的样子,难以克制疑惑:“仅凭一面?”
“一面?”
络腮胡男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神经质的痉挛,仿佛克制着什么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仿佛难以克制,想要扑上来,可终究是没有动。
“不止一面的,季先生。”
他抬起手来,在怀里,摸索了很久之后,掏出了一个扭曲褪色的徽记,丢在了地上。
叮零一声,徽记掉在了地上。
更令季觉难以置信。
那是……崇光教会所发出的善事徽章?
“我们这帮见不得光的流浪汉,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如果没有帮助,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嘿……”
逆鳞的表情抽搐着,仿佛自嘲一笑:“如果不是没有时间的话,我恐怕都还在你的厂里造打火机呢。”
“……”季觉沉默了许久,问:“隆格长老知道吗?”
“或许呢?或许猜出来一点,或许根本没猜过。”
逆鳞也沉默了一下,苦涩回答:“哪怕我偷了他那么多东西,也从没说过我……或许是,觉得我还有挽回的可能吧……结果,这狗操的地方,早就没救了……”
他看向了季觉,还有他身上化邪教团的制服,神情复杂:“长老说,你是个好人。”
“他瞎了。”
季觉漠然:“我能算什么好人?”
逆鳞没有说话,疲惫叹息。
看着季觉,看向季觉身后的车里,童山的肃冷面孔。
这么多年以来,他唯独记住的两个外来者……
一个愿意在天灾之前站出来顶在最前面,一个愿意向着那群除了痛苦之外一无所有的贫民伸出手……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一切或许还有可能挽回。
事实证明,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