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封没有说话。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了提议别人就一定要答应,但我觉得这样对我们都是好事。
联合与否,事关重大,仓促之间逼你表态也没有任何意义,具体的协议和接下来项目的开发展望,都在这里,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之后答复我,一切都可以商量。”
季觉递过去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厚厚一叠。
楼封迟疑,没有伸手。
犹豫着,要不要接过这一份邀请,或者,甩手摆开,仰天冷笑一声,三十年南渡江东,三十年南渡江西,大家走着瞧。
可季觉的动作毫不动摇,只是静静的等待。
直到楼封伸手,握紧了,才缓缓松开。
季觉笑了起来。
“工匠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他问:“现在,老朋友之间,可以去喝个茶了吧?”
楼封叹了口气。
点头。
然后,就后悔了。
……因为茶水真的烂的一批!
茶确实是好茶,可再好的茶,不好好保存,放在海州这个鬼天气里,也要变质的!你季觉一个大搪瓷缸子泡一切的家伙懂个屁啊!
喝进嘴里又苦又涩,苦味挂在喉咙里,一直残存到了晚上,楼封躺在海岸准备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季觉这狗东西装模做样泡茶的样子,忍不住起来就想要骂娘。
然后,就听见……
嘭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了。
好消息,不是季觉这货铤而走险,麻痹了自己之后趁着自己没注意图穷匕见,要把自己也变成良才美玉。
坏消息,踹门的是自己的姑姑。
手里还提了瓶不知道哪儿买来的酒,吨吨吨,眉飞色舞:“嘿,别说,这小玩意儿还真带劲!”
“你喝酒了?”楼封面色大变,已经开始害怕了。
“唉,本地人自己酿的米酒而已,没度数,吹吹风就好咯。”
你这样子,明显不是吹风就能解决的程度啊!
可楼偃月大喇喇的坐到了他椅子上,翘起了腿,啧啧感叹:“你小子还在纠结呢?不是挺好的事儿么?
不论成和不成都不吃亏啊。”
“不是成不成的问题。”
楼封叹了口气,摇头,欲言又止,又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
无非是不甘不平不忿罢了,气度狭小,说出来也徒惹人笑。
“你们余烬真蛋疼啊,搞不懂!还是白鹿干脆一些,一句你瞅啥,就直接可以开片了。”楼偃月的指头缝里滋溜溜的冒着火花,寻思着给这家伙先做个电疗,可打了个嗝儿之后,却忽然笑起来。
“但说起来,也没那么大区别不是?”
她凑近了,眼瞳发亮:“弱肉强食和能者居上而已,你要不爽就干脆找他干一架呗,谁赢了听谁的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