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了。
一群群晒得黝黑的汉子,披着日头迈大步朝女人们走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五官刚毅,光着的上半身的壮硕悍勇男子,长腿一跨,便从婶子们面前走了过去,惹得婶子们侧头无数,眼神拉丝。
随着迈步,那块块肌肉一鼓一收,令人转不开视线。
又有晶莹的汗珠滑过那微深色的肌肤,显得一身皮肉在日光照射下分外耀眼。
婶子们马上沸腾起来了,毫不掩饰品鉴的眼神,一双双眼睛在那雄壮身躯上赤裸裸地扫来扫去,旁若无人地大声议论:
“这个好这个好,个头高大,指定不小,肩膀头子还壮,单手就能把人抱起来。”
“哎哟,小妹享大福了……”
看完了这一个,大家又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个男子身上。
这一个气质和上一个完全不同,许是搬砖时松了发带,此时正披着一头乌发,掩着五官看不清楚。但发丝里穿出几根修长手指来,众人便倒吸一口冷气。
好白啊!
这样汉白玉般莹白发光的十指,在一群黑皮糙汉当中,天然美质,生来高贵,实在太过吸睛。
更不要说手指抓着乌发往后一捞,一张胜雪的小脸露了出来。
桀骜的薄唇咬着一根红色发带,琼鼻挺翘,凤眼狭长,漫不经心的眼神令人心中小鹿乱撞之后,却又如狼王四顾,给人以阴恻恻眼刀,凌厉得如同要将人隔空剜肉刮骨。
于是,觊觎的眼神便纷纷低头,不敢高声语,只能互捅腰子:
“这个好这个好,长得好看脾气又劲劲儿的,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凶。”
“凶!怎的不凶,可凶了!昨晚可听着呢,哄人的时候声音柔得滴出水,凶的时候那是一点劲没收着,哎呀,我不能再回忆了!”
“呜呜,小妹吃得真好……”
马尾束好,青年便目中无人地越过众人,径直往林妩那边走去。
这个大家不敢追着看了,只能放眼下一个。
这是个可爱的小少年!
按说搬砖这种重活,让细皮嫩肉的少年来做实在过分,他累得腰酸背痛。五官本就妩媚风流,这会子丧眉耷眼的,竟流露出几分委屈来,让人心疼不已。
更不要说他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惹得大小姑娘们心里吱哇乱叫。
“好清俊的少年呀,瞧那小腰不是腰,却像春柳一般柔,瞧那腿不是腿,勾得俺们流口水。”
“嗐,别瞅人家小,那手指可长,鼻子还挺,听说呀,男人高鼻子手指长,就……”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昨晚他叫得最多!”
“斯哈,小妹羡煞旁人……”
宁司寒晃着健硕的胸肌在林妩旁边坐下,还不经意地探身擦过她眼前,去取他的袍子:
“今日天寒风大,妩儿,多穿些。”
说完,轻轻将袍子披在林妩身上。
而赵竞之呢,乜着眼看宁司寒那张正直坦然的脸,心中忍不住唾弃:
丫的大冬天光上半身搬砖了一天,原来就等现在呢?那腿就算没骚断,也给这北地的寒风给冻断了!
不应该啊宁司寒,你当初可不是这样婶的。
你是跟谁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