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星文的温柔小意,陈鸢鸢拍了下脑袋,她刚才光顾着应付何赪了,怎么忘了沈星文!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跟何赪更要好,便拉着沈星文坐下,温柔地看着他,道:“星文,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也不是个法子,你之前不是说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到家乡奉养外祖母,替你娘尽孝,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乡,好不好?”
沈星文明显没料到陈鸢鸢会突然赶他离开,他眼中浮起一层阴霾。
“小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才要赶我走!”
陈鸢鸢语重心长地解释:“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她不该同时招惹两个男人。
沈星文:“既然我没有做错什么,小姐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至于外祖母,我现在已经攒够了银钱,可以在京中买间宅子,将外祖母全家接过来。”
陈鸢鸢:“……老人家也许更愿意留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呢?”
沈星文:“我外祖母最在乎表弟的课业,若是我能给表弟找到更好的夫子,外祖母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搬来上京!”
陈鸢鸢笑得有些尴尬:“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外祖母还真是有远见!”
沈星文巴巴地看着陈鸢鸢:“那小姐还要赶我走吗?”
陈鸢鸢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以后再说吧!”
沈星文又问:“今天不听故事了吗?”
“不听了!”
次日一早,鹿鸣来找范青秀,范青秀服下晨露后,跟他提起昨日去金谷园的事。
鹿鸣听她说完,神色凝重起来:“还好你们及时抽身离开,你可知你们还没进园子就被盯上了!”
范青秀蹙起眉:“怎么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去,那个叫含香的婢女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范青秀回忆了片刻,缓缓道:“奴婢含香,二位可是唐司使引荐的?”
不等鹿鸣开口,她又轻喃道:“你的意思是,若新客是老客引荐的,人还没到,金谷园就已经熟知对方底细?”
“正是!”
范青秀叹了口气:“是我失策了。”
鹿鸣又道:“方渺母子的事你也别插手了,难保不是金谷园幕后之人设的局。”
“好!”
鹿鸣离开后,范青秀正要出去用早饭,却见方渺和若儿扮作父女,从东厢房走了出来,方渺手里还背着包袱。
范青秀停下脚步,问道:“你们这是要离开?”
方渺有些苦涩地点了下头:“我想趁着若儿身子骨还算康健,带他早点上路。”
“那我让人送你们出城。”
范青秀朝郑元使了个眼色,郑元会意,上前帮方渺拎起包袱:“两位请跟我来!”
范青秀用完早饭,去了大堂坐诊,她刚看完一个病人,就看到陈鸢鸢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眼底的乌青有些重,胭脂水粉都盖不住,就像何赪答应要娶马初一那天一样。
陈鸢鸢见范青秀盯着她看,原本想跟她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在大堂坐下后,冲剑华道:“去帮我倒杯阳岭茶。”
剑华应了一声,去沏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