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返回旅馆,我和晴晴依旧谁也没有再说话,小院里安安静静的,目送她回到自己房间后,我站在走廊愣了几秒,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力道不大,却让我清醒了不少,随后叹了口气,低着头往楼上走。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晴晴是好心,我却不知好歹,张嘴就怼,换谁都得寒心。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心里头的委屈、憋屈、自卑,全都变成了刺,见谁扎谁。
“回来啦虎子。”
上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旅馆的老板娘打扫卫生,她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楼梯扶手,冲我乐呵地打着招呼。
“嗯呐。”
我低声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今儿看来生意不太忙啊。”
路过她旁边时候,我随口又念叨一句。
“唉。。。”
老板娘立马摆了摆手,一脸愁容地叹气道:“快别提了,咱隔壁不让人家扫黄队的给连锅端了嘛?现在搞得咱家旅馆名声也跟着贼臭,客人都不敢来住了,一天到晚没几个人!刚才我还帮忙给隔壁的老邓一起把东西都抬走,听意思,老邓是想把隔壁小院抓紧时间卖出去,赶紧脱手,免得砸手里!哦对了,你年轻又经常在社会上闯荡,认识的人多,帮忙多打听打听呗,要是有谁想买房买院子的,给老邓介绍介绍。”
“啊?隔壁院子要对外出售啊?卖多少钱说没?”
老板娘这话刚说完,立刻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猛地停下脚步。
打扫黄队的走人,隔壁那小院我就已经注意到了。
独门独户,围墙砌得不算高,不过也差不多够使。
一间正房,三间小屋,还有个偏院,虽然旧了点,可地方板正,位置也不差,离菜市场近,出门就是马路,要是收拾收拾,绝对够我们哥几个落脚。
“你想买还是有朋友相中啦?”
老板娘好奇的又问。
“婶儿,你别管谁要,就跟我说,老邓究竟打算卖多少?你能从中间帮忙过话不?只要价格合理您放心,好处费肯定少不了。”
我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老板娘看我表情很是认真,清了清嗓子跟我交底:“老邓跟我唠了,咱这地段,正常这样的院子,少说也得七八万,他现在急着出手,说六万就卖,要是能一次性给钱,还能再让两千,就图个快,多一天都不想留。”
六万!
这个数字跌进我耳朵里,说实话不算多,但就眼下而言我属实还没有。
“婶儿,这事你别跟别人说,我先琢磨琢磨。”
我压着心里的冲动,尽量装得平静。
“行,婶儿知道,你要是真有想法,就抓紧,老邓那边天天都在对外宣传,万一被别人抢先买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老板娘点点脑袋,继续擦她的楼梯。
路过泰爷房门口时候,我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压下先找他借钱买院的想法,寻思着只要抓紧时间把那个叫什么何平的欠的饥荒要回来,分红完全够操作。
“叮铃铃。。。”
前脚刚推开我的房门,兜里的手机后脚响了起来。
“啥情况晖子?”
看到是刘晨晖的号码,我赶紧接了起来。
“新城区,凤舞九天迪厅抓紧时间过来,我们找到何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