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夏寂也耳边回想起母亲临死前的遗憾,
[最对不起的……其实是凛]
最对不起风夏凛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对不起所有人。
*
“寂也,这段时间怎么失联了?”
“那边待久了,忘记缴电话费。”
“这样啊,要不是爷爷打电话过来说英国那边有管家看着,我都要过去找你了。”
风夏凛走进屋内,发现之前见到的青年居然也在家里,他不由怀疑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嘴。
“富冈没有身份证明。”
“哦。”风夏凛揉着太阳穴,“最近太忙了,把这事忘了,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办下来。”
出于谨慎与监护人必要的责任,他面向富冈,客气的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九吧。”如果按照大正的时间算。
还好成年了,风夏凛想着,要不要干脆给这位剑士直接送学校去,跟寂也一起上学得了,也不要到处让人不放心得跑来跑去。
“港口Mafia的事情平息了吗?”
“已经没事了。”
“寂也,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哥哥投来的关切目光,让风夏寂也不由自主退缩了一下,而看着弟弟长大的风夏凛几乎立刻察觉出异样。
两人相对着沉默许久。
这是……想起来了吗?
风夏凛呼出一口气息,他曾经试图让风夏寂也一无所知的过完一辈子,在他年幼的时候请心理医生催眠,加固遗忘的墙,甚至于将异能的存在都忘记。
他一直是这样做的,风夏寂也平淡的考上医学院,学会隐藏自己,不出意外将来会在医院就职,然后按部就班的成家立业,
但是,这样的平衡只浮于表面,打破浮冰是很容易的事情,而裂痕在两个月前就有预兆。
“对不起。”他的弟弟在道歉。
“这么多年了,寂也,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道歉。”风夏凛挥去尘土般摆摆手,“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必须要好好活着。”
我做了这么多,承受那么多,不是让你因为愧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去死。
如果你因此死了,我会恨你。
他相信风夏寂也能理解这一点。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在干什么。”风夏凛露出淡淡的浅笑,与风夏寂也别无二致的纯黑眸子里,透露出释然的情绪,“你有自己的判断,只是,注意安全。”他以兄长的身份叮嘱。
“好。”风夏寂也选择给予承诺。
*
下午富冈与风夏寂也出门买菜,风夏凛是个大忙人,拎着电脑进书房去了。
风夏寂也掌勺做饭,发狠得做了六菜一汤,外加三道种类不同的甜品。
做完饭心情变好了,看大家吃心情更好了。
吃着饭的风夏凛心理感叹,弟弟已经长成了不认识的样子。
翌日补考完的风夏寂也,带着富冈去了埋葬家人的墓地悼念。
他在墓地前跪了半天,直到腿脚麻得没有直觉,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