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昆山等在内,众人无不骇然色变。最难得是左右开弓,都是那么快和准。
项少龙知已震慑着这几个初生之犊,躬身施礼道:“沈某尚有要事办理,不送了!”从容转身,离开厅堂。
项少龙藉肖月潭马车的掩护离开听松别馆,往找“最可靠”的李园。
肖月潭赞道:“少龙真懂齐人爱面子的心态,这么一来,这五个小子哪敢说出真话,只会扬言你向他们认错,弄到谁都再没兴趣来找你。”
项少龙摇头叹道:“仲孙龙既是爱面子的齐人,怎肯罢休。”
肖月潭道:“你今天找得李园出马,仲孙龙怎都要忍这口气的。”
顿了顿又低声道:“知否刚才凤菲和小屏儿在几个心腹家将护送下由后门离开呢?”
项少龙愕然道:“你怎知道?”
肖月潭答道:“云娘见到嘛!是她告诉我的。”
项少龙皱眉道:“会否是去见韩竭?我若可跟踪她就好了。”
肖月潭道:“你在这里人地生疏,不给人发现才怪。”
此时蹄声骤响,数骑从后赶来。
项少龙探头出去,原来是金老大金成就和几名手下策马追来,叫道:“沈管事留步。”
肖月潭吩咐御手停车。
金老大来到车窗旁,道:“沈管事有没有空说几句话?”
项少龙哪能说“不”,点头答应,对肖月潭道:“老哥记得给我弄稷下学宫的地形图,我会自行到李园处。”
步下马车时,金老大甩镫下马,领他到附近一间酒馆,找了个幽静的角落,坐下道:“沈兄!你今趟很麻烦呢!”
项少龙苦笑道:“我的麻烦多不胜数,何妨再多一件。”
金老大竖起拇指赞道:“沈兄果是英雄好汉,我金老大没交错你这朋友。”
项少龙心中一热,道:“金老大才真够朋友,究竟是什么事?”
金老大道:“昨晚田单为吕不韦举行洗尘宴,我和素芳都有参加,我恰好与仲孙龙的一个手下同席,闲聊中他问我是否认识你,我当然不会透露我们间的真正关系。”
项少龙笑道:“不是悬赏要取我项上的人头吧!”
金老大哑然失笑道:“沈兄真看得开,但尚未严重至这个地步,你听过‘稷下剑会’这件事吗?”
项少龙摇头表示未听过。
金老大道:“每月初一,稷下学宫都举行骑射大会,让后起之秀有显露身手的机会,今天是廿七,三天后就是下月的剑会,照例他们会邀请一些宾客参加。嘿!那只是客气的说法,不好听点就是找人来比试。”
项少龙道:“若他们要我参加,我大可托病推辞,总不能硬将我押去吧!”
金老大叹道:“这些邀请信均是通过齐王发出来的,沈兄够胆不给齐王面子吗?听说仲孙龙的儿子仲孙玄华对沈兄震怒非常,决定亲身下场教训你。他虽不敢杀人,用的也只是木剑,但凭他的剑力,要打断沈兄的一条腿绝非难事。”
项少龙立时眉头大皱,他怕的不是打遍临淄无敌手的仲孙玄华,而是怕到时田单、吕不韦等亦为座上客,自己不暴露身份就是奇迹。
金老大低声道:“沈兄不若夤夜离开临淄,凤小姐必不会怪你。”
项少龙大为意动,这确是最妙的办法,但董淑贞她们怎办呢?如此一走了之,日后会成一条梗心之刺,休想心中安乐。
金老大再怂恿道:“仲孙龙势力在此如日中天,连有身份地位的公卿大臣也畏之如虎,沈兄怎都斗他不过的。”
项少龙叹道:“多谢老大的提点,这事我或有应付之法。”
言罢拍了拍金老大肩头,往找李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