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翼皱眉道:“既有吕不韦在内,防守必然非常严密,竹树更是难以攀缘,若是有人守着竹林间的出入口,我们怎进得去?”
项少龙道:“另一边是什么形势?”
荆俊苦笑道:“仍是竹林,所以这地方有个名字,叫‘竹林藏幽’,如能过得这关,莫傲就死定了。”
脚步声响,两名武士提着灯笼走过来,边走边谈笑着。
三人屏息静气,倾耳细听。
其中一人道:“这四个妞儿确是花容月貌,又够**,连我们的管大爷也动了心,留宿在杨豫的小楼里。”
另一人道:“听说还有个白蕾,不知她今晚是否要陪人?若没有的话,由我两兄弟招呼她好了。”
先前的大叹道:“你付得起度夜资吗?何况听说纵有钱财,她都未必肯理睬你哩!”
直至他们去远,项少龙心中一动,道:“白蕾陪的该是韩闯,说不定会有机会。”
话犹未已,人声由前院方向传来,其中一个隐隐认得是老朋友韩闯,还有女子的娇笑声,不用说该是白蕾。
滕翼大急道:“怎样瞒过白蕾呢?”
此时一群人转入这条花间小径,领路的是两个提着灯笼的美婢,接着是四名韩闯的近卫,然后是搂搂抱抱的韩闯和白蕾,最后是另八名亲兵。
看到这种阵势,项少龙亦是一筹莫展。
荆俊忽地凑近滕翼道:“白蕾并不认得二哥的!”
项少龙灵机一触,道:“二哥可冒充太子丹的人,韩闯刚和他喝完酒。”
这时韩闯等刚路过他们藏身处,转上直路,朝竹林方向走去。
滕翼先解下佩剑,硬着头皮窜出去,低嚷道:“侯爷留步,丹太子命小人来有要事相告。”
韩闯等整队人停下来,近卫无不露出戒备神色。
滕翼大步走去,众人虽见到他没有佩剑,仍是虎视眈眈,手握剑柄。
韩闯放开白蕾,冷冷道:“丹太子有什么说话?”
滕翼心知韩闯的手下绝不会任自己靠近他们主子的,远远立定,施礼道:“小人龙善,乃丹太子驾前右锋将,韩侯这么快忘了小人吗?”
龙善是当日滕翼在邯郸时用的假名字。
韩闯呆了一呆,醒觉过来,哈哈笑道:“记起了,记起了!右锋将请恕本侯黑夜视力不佳。”
转身向白蕾道:“小蕾儿先回房去,本侯立即来。”白蕾哪会疑心,叮咛韩闯莫要教她苦候,偕两个丫鬟先去了。
在韩闯的掩护下,三人换上他手下的外裳,无惊无险地进入守卫森严的竹林,到了与归燕闺楼只隔一棵香桂树的白蕾居所。
韩闯向三人打了个眼色,径自登楼。
白蕾的四名贴身美婢,分两人来招呼他们。
项少龙、荆俊和滕翼怕给小婢认出来,早向韩闯的手下关照,其中两人匆匆把两婢拖到房内,不片晌已是娇吟阵阵,满楼春声。
在韩闯布在楼外的亲卫放哨把风下,三人先后攀上桂树,到达归燕的小楼瓦顶处。
房内传来鼾声。
若论飞檐走壁的身手,项、滕两人都及不上荆俊,由他觑准机会穿窗进房,顷刻后莫傲的鼾声变成沉重的呼吸。
项少龙示意滕翼留在屋顶,自己翻身进去。
荆俊正蹲在榻旁,向他打出一切顺利的手势。
项少龙心中大喜,窜了过去。
在几头的油灯映照下,荆俊已捏开莫傲的大口,项少龙忙取出毒丸,以铜枝送入他的喉咙里,肯定黏个结实后,正要离去,足音在门外响起。
项少龙和荆俊大吃一惊,同时跨过榻上两人,躲在榻子另一端暗黑的墙角里。
敲门声响,有人在外面道:“莫爷!吕相有急事找你。”
莫傲和归燕当然全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