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琴清再没有移后躲避,但连耳根都红透,低声道:“琴清最怕酒气哩!”
项少龙一震下醒过来,抹了一额冷汗,知道自己差点情不自禁侵犯她,歉然退后两步,颓然道:“我还是告退好了。”
琴清抬起霞烧双颊的玉脸,美目闪动前所未有的异采,默默地凝视他,却没有说话。
项少龙立时招架不住,手足无措道:“嘿!琴太傅为何这样看我?”
琴清“噗嗤”娇笑道:“我想看看你为何话尚未说完,又像以前般嚷着要走?是否也是做贼心虚哩!”
项少龙暗叫声“我的妈啊”,这与纪嫣然齐名的美女,不但风姿独特、高贵优雅,最引人的却是她的内涵,每与她多接触一次,愈觉得她美丽诱人,难以自持。
他今天晨早到这里来,是要藉纪嫣然等的魅力来冲淡心中的伤痛,而潜意识中亦有点希望见到琴清,那是一种非常复杂和矛盾的心态。
正如纪嫣然所说,琴清乃秦人高高在上的一个美丽的典范、玉洁冰清的象征,是沾惹不得的绝世佳人。但偏是她特别的地位和身份,使他有着偷吃禁果那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刺激。
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那并不存在道德上的问题。琴清并非属于秦人,而是属于她自己。
项少龙勉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口上仍忍不住展开反击,潇洒地耸肩摆手道:“我尚未偷过任何东西,何来心虚的问题?”
琴清显是控制情绪的绝顶高手,恢复止水不波的雅淡,若无其事地道:“项统领问心无愧便成,怎样哩?你仍未表示对秦、楚联婚的意见啊!”
项少龙苦恼地道:“对这种事我不大在行,琴太傅可否点醒末将其中关键所在?”
琴清嗔道:“你这人有时精明厉害得教人害怕,像是有先见之明的异能,有时却糊涂得可以。储妃的问题,自是关系重大,徐先、王龁均属意鹿公的孙女鹿丹儿,好使未来的太子有纯正的血统,而吕不韦则蓄意破坏他们的愿望,因为他本身并非秦人,故望能藉此事来击破我们秦人这心态上的堤防,项统领明白了吗?”
项少龙恍然大悟,说到底这仍是来自大秦的种族主义和排外的微妙情绪,对他这“外人”来说,自是没有相干,但对秦人来说,却是代表秦族的坚持,及与吕不韦的斗争,一个不好,会使小盘陷进非常不利的处境。
琴清叹道:“我劝太后切勿仓促决定,至少要待一段日子,看清形势,方可以定下储妃的人选。”
项少龙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鹿丹儿确长得很美,却是头雌老虎,非常厉害。”
琴清失笑道:“你终于遇上那批红粉兵团了。”
项少龙苦笑道:“昨晚的事。”
琴清白他一眼,道:“你不是陪她们通宵达旦吧!”
项少龙淡淡道:“我哪来的闲情。”
琴清低声道:“那究竟发生什么事故,昨夜嫣然独自一人在园内弄箫,箫音凄怨激愤,令人闻之欲泪。是否仍把琴清当作外人,不肯说出来让人家为你们分忧?”
项少龙凄然道:“是因刚接到故人的噩耗,不过此事只有嫣然知晓,琴太傅……”
琴清点头道:“明白了!项统领要不要去看看嫣然她们呢?该起来了吧!”
项少龙摇头道:“我想先回官署打个转,若有时间再来看她们吧!”
琴清道:“统领最好和政储君谈谈关于储妃的事,我相信他有能力作出最好的决定。”
项少龙点头答应,告辞去了。心中却多添没法说出来的怅惘,其中又隐隐然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刺激和兴奋。
无论是他自己又或琴清,均晓得两人正在一条“非常危险”的路上偷偷的走着,而双方都快没有自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