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是血吧。
罗柏戴着青铜和黑铁的剑冠,戴得自在多了,戴得像个国王。
艾德慕站在拥挤的高台下,谦恭地低下头,罗柏正在表彰他的胜利。
“……
永不会忘记在石磨坊英勇献身的战士。
正因为他们所显示出的北境和奔流城的力量,才使泰温公爵倍感挫折,不得不回头对付史坦尼斯。”
这番话引起一阵笑闹和赞同,罗柏举手示意安静。
“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兰尼斯特必将再度进犯,为了王国安泰,我们还得继续战斗。”
大琼恩吼道:“北境之王万岁!”
同时他将一只钢甲拳头冲天举起。
三河流域的领主们也大喊:“三河之王万岁!”
大厅里击拳跺脚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
一片喧嚣中,起初少有人关注凯特琳和戴斯蒙爵士,但人们用胳膊互相拥挤,并渐渐安静下来。
她高昂着头,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随他们怎么看,我只在乎罗柏。
高台上布林登·徒利粗犷的脸,使她感到安心。
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孩正担任罗柏的侍从,孩子后面站着一个年轻骑士,身穿画了六只海贝的沙色外套,另一个年长骑士的徽章则是三个黑色胡椒罐,底色为绿银相间的斑纹。
他们间有一位端庄的老妇人和一位美貌少女,看来是她女儿。
此外,还有一个跟珊莎年纪相仿的女孩。
海贝是西境某家小诸侯的纹章,凯特琳知道,但那个老骑士的纹章她不认识。
他们是囚犯吗?
罗柏为何让俘虏站到高台上?
戴斯蒙爵士护送她上前,乌瑟莱斯·韦恩将权杖往地上重重一击,宣示肃静。
若罗柏像艾德慕那样待我,怎么办?
但从儿子眼中,她看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别的什么……
忧惧?
不,这不可能,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少狼主,三叉戟河与北境之王啊。
叔叔首先向她致意,这条黑鱼从不管别人的看法。
他径直跳下高台,将凯特琳揽进怀中。
“回家见到你真好,凯特。”
她不得不竭力保持镇静。
“你也一样。”
她低声说。
“母亲。”
凯特琳抬头望向她那威严高大的儿子。
“陛下,我曾为您的安全回归而祈祷,听说您受了伤。”
“攻打峭岩城时,一支箭射穿了我的手臂,”他道,“但伤口愈合得很好,因为我受到世上最好的照料。”
“诸神保佑。”
凯特琳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