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绝伦,无耻至极。
我和蓝礼会面时他居然还拿这个来损我。
只有补丁脸一样的疯子才会相信如此的谎话。”
“话是这么说,陛下……
可不论心里相不相信,老百姓们总喜欢传来传去。”
很多地方这谣言甚至比他的船还先到,让他带来的事实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劳勃就算尿在杯子里让人喝,很多人也会心甘情愿地说那是美酒。
我给他们纯净的凉水,他们却要眯起眼睛疑神疑鬼,喝完还会窃窃私语水的味道不对劲!”
史坦尼斯咬紧牙关。
“哪天要是有人造谣,说杀死劳勃的那头猪被我施法附了体,我看他们八成也会信。”
“天下悠悠众口,您是防不住的,陛下,”戴佛斯说,“但您只要揪出杀害您哥哥们的真凶,为他们报仇雪恨,所有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对他的话,史坦尼斯似乎只在意一半。
“我毫不怀疑瑟曦与劳勃之死脱不了干系。
我会为他讨回公道,嗯,也会还艾德·史塔克和琼恩·艾林一个公道。”
“那蓝礼呢?”
戴佛斯不及考虑,这句话便冲口而出。
国王沉默许久,最后才轻声说:“我梦见很多次,梦见蓝礼的死。
那是一座绿色的帐篷,有蜡烛,尖叫的女人,还有血。”
史坦尼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死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你的戴冯可以作证。
当时他努力想摇醒我。
黎明已近,我的封臣们正在外面焦急万分地等候。
蓝礼将在破晓之时发动进攻,我早该穿戴整齐,披挂上马,却不知怎地,竟然还躺在**。
戴冯说我当时手脚挥打、大声哭喊着醒来,但那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梦而已。
蓝礼死的时候我好端端地待在自己的营帐,醒来之时双手干干净净。”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感觉到不存在的指尖正在发痒。
这里一定有什么蹊跷,前走私者心想,但他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谈判时,蓝礼想送我一个桃子。
他嘲笑我,挑衅我,威胁我,最后想送我一个桃子。
我本以为他是要拔剑,所以按住了自己的剑。
难道这就是他的意图,想让我显示内心的恐惧?
这是他的又一个无聊玩笑?
又或当他说起桃子多么可口时,其实别有深意?”
国王用力摇头,活像一只咬住兔脖子摇晃的狗。
“只有蓝礼,才能用一颗水果烦我如此。
他的谋逆导致了他的毁灭,但我的确爱他,戴佛斯,如今我明白了。
我发誓,直到进坟墓的那一天,我都会记得弟弟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