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嘴角,却笑得越来越开。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对商大灰说:
“哥,你看。”
“这不比啥‘摘星星月亮’,实在多了?”
是啊。
太实在了。
实在到甚至有些笨拙,有些土气。
可就是这份笨拙和土气,却比漫天虚幻的星辰,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说不出来什么“我爱你”,但他会在她饿的时候,默默地去厨房给她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碗边上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他不懂什么叫浪漫,但他会把最大的一块肉夹到她碗里,看着她吃下去,然后自己再呼噜呼噜地扒拉碗里剩下的。
他更不会说什么“我养你一辈子”,因为在他看来,夫妻俩在一起过日子,互相扶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还用得着挂在嘴上说?
哥哥姜白龙也是这样。
他总说自己是条龙,要给妹妹最好的生活。可他给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一碗碗他亲手做的饭,一件件他攒钱买的新衣服,和一个无论何时都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坚实的后背。
直到最后,他用自己的命,为她换来了生路。
这才是爱啊。
爱不是说出来的。
是做出来的。
是过出来的。
是拿命换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姜小奴抬起头,看向那漫天飞舞的,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散播着廉价感动的粉色符文。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也无比清明。
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轻轻地,却又清晰无比地,对着这整个虚假的世界,说出了一段话。
一段,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远方宫殿里的地狱长天威,都灵魂剧震的话。
“俺们东北有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划破了这片甜腻的空气。
“说那山盟海誓的玩意儿,就跟过年放的二踢脚似的。”
“砰!啪!”
“听个响儿就得了。”
“你还真指望它,能把天给你炸开个窟窿啊?”
这话说得,太糙了。
糙得就像冬天里没刮干净的胡茬,扎人。
可这理,却又太真了。
真得就像你一头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却也让你瞬间清醒。
井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刚刚还在用什么“期货”、“金融模型”来解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