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从他的手,传到了他的胳膊,再传到他那颗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
那感觉。
叫“得劲儿”。
攥着,比松开,得劲儿。
为啥得劲儿?
不知道。
就是得劲儿。
就像你挠痒痒,非得挠那个最痒的地方,才得劲儿。
就像你拉屎,非得憋到最后一刻,才拉得得劲儿。
就像你干了一天活,回家盘腿坐在炕上,喝口小酒,那才叫得劲儿。
这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身体的,诚实的,回答。
“我操……”
礼铁祝的魂儿里头,冒出了,回归空白之后,第一句,带情绪的,国骂。
他好像,找到点儿啥了。
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但他找到了活着的“得劲”。
去他妈的意义!
老子就图个得劲儿!
这个念头,就像是在一堆湿透了的柴火底下,硬生生给你点着了那么一丁点儿,火星子。
那火星子,不大。
随时都可能灭了。
可它,热乎啊!
它把礼铁祝那颗快要凉成冰坨子的心,给燎了一下。
疼。
但是,爽!
他那只手。
不再犹豫了。
他猛地,死死地,把那截“凉木-头”,又给攥回了手里。
他攥得那么用力,骨节都发白了。
他怀里那截快要滑下去的“热木头”。
他也猛地一使劲,又给捞了回来,死死地箍在怀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虽然他闻不见味儿,也感觉不到空气。
可他就是要这么干。
因为这么干,得劲儿!
他像一头,在悬崖边上,差点儿一脚踩空的,瞎眼老牛。
被人问了一堆“你为啥要活着”的屁话。
他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