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石桌前,指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石凳。
“二爷,她已经走了啊!”
“走了很久很久了!”
“你不能再这样骗自己了!”
“她走了?”
蜜二爷脸上的茫然,变成了巨大的恐慌。
他扭头,看向那间屋子。
“没有!她没走!”
“她刚才还跟我说,要去给我热饭!”
“她就在屋里!”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黄北北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二爷!你醒醒!”
“那都是假的!”
“是你用这口烟,编出来的梦!”
“你闻闻!你闻闻这院子里,哪有饭菜香啊!”
“全是这害人的烟味儿!”
蜜二爷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那股子淡淡的饭菜香,真的,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浓重的、让他沉沦的“忘忧”烟味。
美好的画卷,开始出现裂痕。
夕阳,变成了血色。
大槐树,变得枯黄。
整个院子,都在摇晃。
“不……”
蜜二爷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是这样的……”
“不是……”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井星那套法子,为啥不好使了。
因为蜜二爷的“忘忧”,不是为了麻痹自己。
是为了,留住那个人。
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想留住那份温暖。
这,才是他真正的“执念”。
黄北北跪在蜜二爷身边,哭得更凶了。
“二爷,我知道你难受。”
“我知道你想她。”
“可是,你忘了你答应过她什么了吗?”
“你忘了你答应我爹,要照顾好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