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蓝,你脑子好使,盯着天上那头畜生,它要是有啥动静,给俺们提个醒!”
“狐姐,你……”
他话还没说完,沈狐就主动站了出来。
“我跟你去。”
她的眼神,落在了礼铁祝那只按着井星后心的手上。
“这活儿,我熟。”
礼铁祝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黄北北。
“不成。”
他摇了摇头。
“这回,不能再用井星大哥那套法子了。”
所有人都愣了。
商大灰不解地问。
“铁祝哥,为啥啊?那法子不是挺好使吗?”
“好使个屁!”
礼铁祝骂道。
“你们几个,是贪吃,是好喝,是犯傻,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说白了,都是心里头那点破事儿。”
“可二爷不一样。”
他指着蜜二二爷脸上那又哭又笑的表情。
“他那个,叫‘忘忧’。”
“啥叫忘忧?”
“就是他心里头,有比死还难受的事儿,他不想记着了。”
“你现在进去,把他那层遮羞布给扯了,让他把那点破事儿再想起来,那不叫救他,那叫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
礼铁祝这番话,说得又糙又直,可那理儿,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商大灰想吃,就让他吃到吐。
姜白龙想当英雄,就戳穿他喝的是尿。
沈狐想演苦情戏,就让她看清男主角是个渣。
可蜜二爷呢?
他想忘掉痛苦。
你总不能进去,再给他制造一个更大的痛苦吧?
那他妈不成酷刑了吗?
“那……那咋办啊?”
黄北北急得直跺脚。
礼铁祝把怀里昏迷的井星,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商大灰。
他自个儿,走到了蜜二爷面前。
他没急着动手,就那么蹲下来,瞅着老爷子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这位平时总是笑呵呵,揣着个烟袋锅,没事儿就给他们这帮小年轻讲故事的老爷子。
他总是说,人活一辈子,就图个念想。
没了念想,那跟咸鱼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