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包肉堆成了山。
地三鲜汇成了海。
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儿,浓得几乎变成了实质,呛得人喘不过气。
商大灰看着这阵仗,有点懵了。
“这……这也太多了……”
“多吗?”
井星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大王,您不是能吃吗?”
“您不是觉得,能吃就是爷们儿,能吃就是牛掰吗?”
“来,吃啊!”
“今天,您要是吃不完这些,您就不算英雄好汉!”
而一旁的礼铁祝,也终于反应过来井星要干啥了。
他提着那把冒着黑火的开山斧,走到了商大灰的另一边,一脚踩在椅子上,斧子往桌子上一顿。
“听见没!”
礼铁祝的嗓门,跟打雷似的。
“吃!”
“你不是能吃吗?你不是从小就觉得吃好吃的就是比别人高一等吗?”
“今儿个,俺们就让你当这个人上人!”
“给俺往死里吃!”
“你要是敢剩下一口,俺这斧子,可不认人!”
一个手术刀,一个开山斧。
一个用言语的毒针,扎他心里的虚荣。
一个用暴力的威胁,断他退缩的后路。
商大灰,被架在那儿了。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食物,那股子香气,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恶心。
可他脑子里那个“必须吃”的执念,还在疯狂地叫嚣。
他骑虎难下。
他只能……继续吃。
第一口,还是香的。
第十口,有点腻了。
第一百口,他感觉自己的胃,像个被塞满了石头的口袋,沉甸甸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