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简单点头,景华南却看着老刀,轻声道:“心中有刀,心中也无刀,对吧?”
“嗯嗯?”
老刀惊讶看着景华南,景华南怎么能说出武道境界之话。
心中有刀变成无刀,那需要磨炼的。
老刀一直都在磨炼。
人家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我都奔八十了,没几年活头了,我这眼睛,看事情能看本质。”
“就比如我扫雪。”
“扫的不是雪。”
景华南再次笑了起来,那是在指点老刀。
“我不懂武功,但我知道,世间万物的运行轨迹。”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会由盛而衰。”
“练武也是一样,心中有刀已经是鼎盛了,要想无刀,就要主动顺应衰减。”
“练武是如此,经商也是如此。”
“做人,也是如此。”
由盛而衰,是减少,也是低调,也是让步,也是顺势而为。
景华南的话,让叶建国坐在那,久久不语。
这个景华南到底是什么身份,叶建国回头得调查一下。
……
中午时候,就在靠近窗户的地炕上,摆放一个小桌子。
一叠花生米,白菜炖豆腐,青椒鸡蛋,鱼香肉丝。
四个菜,一壶温酒。
温酒是南方的黄酒,温上之后,散发的酒香,让叶建国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大雪天,喝黄酒,很应景。
叶建国赶紧给景华南倒满,景华南也不客气,端起酒杯,望着叶建国道:“相逢就是有缘,有缘就不在岁数。”
“都是同志,共饮此杯。”
“景老,敬您。”
叶建国知道对方身份高贵,他很是客气,但客气中,也不卑不亢。
因为这一个月的疗养,叶建国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叶建国更加成熟了,更加稳重了。
这种稳重,是从内向外。
叶建国也更加无所畏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