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拿到县里卖了?」段义愈发兴奋地道。
父亲摇头:「县里怕是卖不出好价钱,得拿到延安府试试。」
「那么远,咱家没盘缠呀。」段义愁容满面道。
「带上点干粮就够了,要啥盘缠,路上遇到好心的商队就跟著走,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山泉,累了找个避风雨的地方一躺,不费钱。」父亲权威地道。
段义点头,亲爹的话总是很有道理,里面充满了人生智慧,以及各种省钱小妙招。
「东西拿到延安府,千万莫进大店铺,里面的掌柜很坑,而且人多势众,会欺负你。」
「要找过路的商人,穿丝绸的那种,后面有跟班,最好还有骆驼和马匹的,那种人一定有钱。」
「你把东西给他看,问他能出啥价,」父亲的语气愈发严肃,盯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字缓缓道:「低于五百两银子,咱不卖!」
段义也严肃地应了:「是,低于五百两,咱不卖!」
「准备准备,今日还早,下午便动身吧,咱家以后吃馍还是吃野菜,就看你这一把了。」
汴京。
上午开过朝会,赵孝骞回到福宁殿准备躺下补一觉。
郑春和一脸喜色地进了殿,正要开口,发现皇后狄莹也在殿内,正抱著儿子逗弄。
郑春和脸色一僵,悄悄走近了几步,凑在赵孝骞耳边正欲窃窃低语,赵孝骞的耳朵一阵痒痒,身子往后一仰。
「老郑你偷偷摸摸干啥?昨晚偷邻居家大粪了?」
郑春和干咳了一声,朝赵孝骞使了个眼色。
赵孝骞天没亮就起床开朝会,这会儿正迷迷糊糊,根本没接收到郑春和发来的隐秘信号,反而不耐烦地道:「有啥事就说,大声说,鬼鬼祟祟干啥?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不远处抱著儿子逗弄的狄莹抬头朝他扫了一眼。
郑春和叹了口气,只好用正常的语气道:「禀官家,西北种建中率军破了西凉府后,城内战乱中寻摸到一位绝色的西域女子,种建中派人将此女紧急送来汴京,献于官家玉阶前,请官家享用。」
「此女已被送到皇宫外,等候官家圣裁。」
赵孝骞两眼瞪大,倒吸一口凉气,这时狄莹也听到了郑春和的话,眼神终于不再随意,而是似笑非笑地瞥著他。
赵孝骞有点尴尬,毕竟当著正妻的面聊起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绝色女子,确实略带几分渣味了。
良久,赵孝骞叹道:「老郑啊,你特么是懂什么叫惊喜的————」
郑春和一脸无辜:「是官家说,您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种建中胜仗打多了,昏头了?」赵孝骞不满地道:「朕要他当主帅,他改行拉皮条了?」
郑春和低声道:「种帅传话说,此女姿色甚佳,颇具异域风情,将士们在西凉城中拿获此女,没人敢碰她,如此倾城绝色之女,普天之下唯有官家才能享用。」
赵孝骞大约明白了种建中的意思。
种建中一个带兵打仗的主帅,当然不会主动拉皮条,只是战乱之中意外发现了绝色美女,主帅是不敢轻易占为己有的。
这事儿很犯忌讳,万一被皇帝知道了,轻则功劳全部抹杀,重则东一块,西一块。
毕竟坐在皇帝的位置上,普天之下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了,权力在手,钱财满库,唯有美色才能稍微让他的多巴胺分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