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城内的大小街道上空无一人。
在东城一家毫不起眼的破败民居里,民居的后院假山下方挖了个窑洞,里面大约数丈方圆的面积。
此时的赵款和二十余手下就躲在这个小小的窑洞里。
空气不算好,里面的环境甚至很恶劣,但赵款一点也不在乎。
她的脑子里只有任务,为了完成任务,她可以无视任何恶劣的环境。
这是一名刺客的基本素质。
窑洞里很安静,摩下二十余人曾经都是赵颢的死士。
死士是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感,更没有说话聊天的兴趣,他们只是冰冷的机器。
今夜魏节也躲在这个窑洞里。
城里搜捕刺客的力度越来越大,魏节也担心自己被无故怀疑,这几日跟赵歙一样躲了起来。
包括赵歙在内,所有人都是死士,但魏节不是。
他不但有丰富的情感,而且还喜欢说话聊天,聊天时根本不在意旁人不耐烦的态度,犹自自说自话。
「从昨日起,上京已经全城戒严宵禁了,夜里不准任何人走出家门,巡城的官兵几乎布满了城里所有的街巷,赵勾当,还剩下的一个目标,怕是不易得手啊。」魏节担忧地道。
赵歙面无表情,一双清冷的美眸只盯著面前的一张上京地图。
「土鸡瓦狗而已,怕什么。」赵歙冷冷地道。
魏节叹道:「不是害怕啊,下官只是提醒您,现在上京已经全城封锁了,咱们根本动弹不得,如今只是出个门都要受到官兵的严厉盘问,若要对剩下的那个自标动手,怕是难如登天。」
赵歙冷冷道:「就剩最后一个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官家的旨意,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否则便是不忠。」
魏节目瞪口呆,所以,你是这么理解「不忠」这个字眼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叫「忠诚」吗?
赵歙对魏节的反应毫不在意,而是从怀里顺手掏出一小块糕点,塞入嘴里慢慢咀嚼品味。
这块糕点是在汴京的潘家楼买的,那位年轻的官家曾经非常执拗地将糕点塞入她的嘴里,然后————她觉得很好吃,在汴京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去买,哪怕来到辽国,她也准备了许多。
沁甜的糕点吃在嘴里,赵款莫名感到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好像官家此时也陪在她的身边,与她同生共死。
「最后一人,耶律谌,辽国大林牙院都承旨。」
赵歙的嘴唇蠕动,脸色却已阴冷下来:「三日之内,必杀之。」
魏节被她决绝的语气吓了一跳,急忙道:「赵勾当,只剩最后一人了,不必急著完成,不如徐徐图之,待上京的风声稍缓一些再说————」
赵歙摇头:「越是严密封锁,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魏节,派人告诉萧奉先,我需要他给我们一些身份凭证,我等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完成最后一件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