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懂!」
夜晚,汴京的街头却似乎比白天更繁华。
这座世界上最大,人口最多的都市,也是著名的不夜城,到了晚上更是人流如潮,街道上的行人来往显得特别拥堵。
北城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外,正有一群人在奋力奔跑追赶。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仓惶惊惧的中年汉子,而后面追的,却是一群穿著麻衣布衫显得有些落魄的年轻人。
这群年轻人的神色看起来透著几分玩世不恭和无所吊谓的味道,从穿著上看,他们的生活不尽人意,或许有时候连肚子都填不饱。
可他们此刻却精神十足,肆意地奔跑在熟悉的街巷里,一边狂奔一边指著前方的中年汉子叫骂。
被追赶的中年汉子模样有点怪异,明明身上的打扮确实是中原汉人,可总觉得哪里味道怪怪的。
一群人追著一个人,一路喧嚣呼啸而过。
中年汉子仓惶恐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潜潜而下也顾不得擦拭,他的双目赤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是对生命最后的留恋。
汉子似乎对汴京不太了解,跑了一路后,看到路边有一条黑巷,当即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见汉子进了黑巷,后面追赶的年轻人顿时愕然,面面相觑后顿时大笑出声。
这时他们也不急著追赶了,而是堵在了巷口,居然还有闲心互相嘻嘻哈哈开著玩笑。
一道沉稳的身影从后面走来,年轻人们立马止住了笑声,纷纷恭敬地朝这人行礼,口称「小乙哥哥」。
来人正是张小乙,这几日几乎不眠不休地配合皇城司抓捕辽国细作,张小乙明显瘦了一圈,体力和精神也有些不济,但他的眸子仍然清澈,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张小乙与众闲汉点头招呼过后,问道:「人呢?」
闲汉们嘻嘻哈哈指了指被堵得扎扎实实的黑巷子,道:「在里面。」
张小乙愣了一下,不由失笑:「这是一条死巷,他怎么跑进去了?」
闲汉们也笑了起来,一名闲汉笑道:「这货被咱们追得慌不择路,自己钻进里面了。」
张小乙莞尔道:「这不纯粹自己找死么,来咱大宋汴京当细作,也不事先熟悉一下汴京的街巷————」
「契丹人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一代不如一代了。」
说著张小乙扬了扬下巴,道:「夜长梦多,去把人弄出来吧,别教他翻墙跑了。」
一群闲汉嘻嘻哈哈神态懒散地进了黑巷,很快,黑巷内传来一道又急又气的声音。
「你们是谁?————那是我的钱袋!啊——
「我与诸位无怨无仇————啊!为何脱我衣裳?你们意欲何为?」
「士可杀不可辱——!」
随著最后砰的一声闷响,巷子里再也没有声音,很快,闲汉们拎出一个昏迷的中年汉子,身上的衣裳已被扒光,仅剩了一条亵裤,没人知道他刚才在巷子里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