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将他放空的意识猛地拽了回来,他睁眼,看到两辆车在距离不到200米处发生剧烈碰撞。
一辆车猛打方向,车头拦腰抵住那辆急速行驶中的车,刹车闸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车胎在路面拖拽出两道深深的黑色痕迹,那车硬是用自己的车身像绳索般死死拖拽着那辆车,直至顶至护栏。
车身猛然剧烈震颤,巨大的颠簸让方向盘差点脱手,魏鹏帆额角狠狠撞上车窗玻璃,他本能的死死攥紧方向盘想打方向,可车身此时根本不受控。
车身与护栏剧烈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呲——”持续使人牙酸的声响停下后,两辆车终于停了下来。
短暂的失去意识后,魏鹏帆耳边全是扯成一线的嗡嗡声。他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感觉额角有什么淌下,他抬手一摸,是血!
他大骂一声,想打开车门,又发现车门被护栏堵死。
一脚将副驾的美女踹开,魏鹏帆形容狼狈的从副驾驶钻出来,见周执将他的新车嚯嚯得惨不忍睹的模样,登时火冒三丈。
“周执!你给我下来!你有病是吧,为了个死人撞老子!把自己当什么救世主,你个傻……”
魏鹏帆情绪激动的对着周执的车又砸又踹,周执则神情冷淡的坐在车里,看着他唾沫横飞,张牙舞爪。
他骂得最难听的时候,周执甚至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无比淡然的欣赏魏家二少的丑态。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魏鹏帆胸口发闷,眼球上翻,感觉下一秒就要呕血了。
“周执,老子今天心情好来给你过生日,你就这么不识抬举,几次三番给老子添堵?!哦对了,今天不单是你生日,还是你那个死鬼外公的忌日,你是想让老子给你外公陪葬是不是!你也不想你们周家人的贱命配不配!”
言多必失,魏鹏帆可能哪天到死也不知道是自己这张臭嘴惹的祸。
深深的吸了一口指尖烟蒂,周执抿了抿唇,只觉得咂摸不出什么滋味。
带火星的烟蒂直接在他掌心揉个稀碎,松开手,细屑飘落瞬间,他的眸底翻涌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阴霾。
魏鹏帆正骂得起劲儿,正欲再猛踹一脚,可一脚下去却蹬了个空,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扭头,周执的车在后退,正不知周执什么意思,只见车灯直直的打在自己身上,下一秒,轮速飞转,周执的车急速朝自己逼近!
他要撞死老子!
魏鹏帆大骇,他快速朝一侧闪躲,砰的一声巨响魏鹏帆的车身陷进去一个深坑。
魏鹏帆难以置信的盯着车里脸色阴沉的周执,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道:“周、周执你、你玩儿真的,你真的敢……”
话音未落,周执一抹方向盘,车头硬生生挤压着魏鹏帆车的车身,再躲闪不及的魏鹏帆被冲力带倒,眼看着车轮毫不停顿的就要碾压上来,魏鹏帆四肢着地,连滚带爬的四处闪躲。
可周执铁了心要他命似的,神态放松的坐在车里,脚下的油门却一下比一下踩得狠。
震天的引擎声和钢铁碰撞的响声跟催命一样缠着魏鹏帆,他快要被逼疯了,稍慢一点,他立马就能变成嵌进车里的一摊烂泥!
强烈的求生欲望逼得他的肾上腺素达到前所未有的浓度,在他的新车已经变成破铜烂铁再护不住他时,他歘一下翻滚进他的车车底,高声求饶:“周执,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