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秦青婳半点儿不怕这个,云逸宁无法用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只得发挥能屈能伸的品质不住道歉求饶。
表姐妹痛快笑闹了一场,各自心情都畅快了许多。
云逸宁知道表姐今晚又是安慰又是玩闹,那都是因为心里担心自己,怕自己钻了牛角尖想不开。
表姐关心她,她自是感动。
但接下来,如无意外,在表姐回老家备嫁前,她们都要住在秦家。
若表姐因为关心自己,老怕让自己伤心,说话做事都一直小心翼翼,畏首畏尾,时间长了,大家都累。
更何况,她早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这下能摆脱父亲,她恨不能载歌载舞庆祝,又怎会伤心,怎会介意对方提起这事。
想着,她拉过秦青婳的手握住,神情郑重。
“表姐,其实你真不用担心我会难过。不瞒你说,母亲她其实很早前就从父亲的梦话里,听到过一个女人的名字。当时母亲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往心里去。这下也是上天有眼,让我们在寺里亲眼撞见。
所以今日之事,说突然却也不算突然,我和母亲心里也不是全无准备。如今事情发生,悬在头顶的刀也算是终于落了下来,比起难过,我和母亲其实更多的是释然。”
秦青婳眼圈倏地就红了。
她听得出来,表妹是在宽她的心。
她相信表妹说的,但这会儿听着,她还是很替她们难过。
“云小暖,你跟姑母。。。。。。真的太辛苦了。。。。。。”
她反握住表妹的手,哽咽道。
云逸宁却是目光真诚,朝她柔柔一笑,“表姐,我现在真不难过,因为难过的时候早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不用担心提起这事会伤我的心。往后你在我面前,就像以前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需这般小心翼翼辛苦了自己。”
秦青婳眼眶更红了,末了重重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但你若真的难过,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着。”
云逸宁笑着应了。
表姐妹俩相视一笑,气氛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只是气氛是轻松了,秦青婳心里却还有一事压着。
之前怕表妹伤心,她一直不敢提。这下既然说开,她觉得这事还是得早提出来早做准备才好。
想着,她让竹香再拿些好吃好喝的,陪春喜到隔壁屋子享用,好好歇息会儿。
云逸宁见状,猜想表姐应是有什么要紧事体要说,便也示意春喜随竹香下去。
等屋中只剩表姐妹俩,云逸宁看向秦青婳,主动问道:“表姐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秦青婳本也是个爽快性子,见表妹主动递了台阶,便也开门见山问道:“云小暖,你真要离开云家?”
云逸宁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却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说,便坦然点了下头,“嗯,是真的。”
看小表妹如此无所谓,秦青婳不觉更担心了。
出族非同小可,表妹这般表现,不会是还不清楚个中利害吧?
想到表妹的日后,她一颗心沉甸甸地往下坠,不觉肃容起来,握紧表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