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跟她,毕竟她的好夫君可是为了这个团团,连续几年给她喂毒。
其实她数天前就已从女儿口中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今日亦配合着女儿有了这一出。
然此时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感觉还是那么的不同——就像是被人当场狠狠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她以前怎的就那么蠢?
若不是自己蠢,自己的身子也不用变成这样一副残破之躯,自己云英未嫁的女儿也不用为了她谋划这些,今日更不用被这些污了双眼。
是她的愚蠢害了自己,也害了她宝贵的女儿,是她——
忽的,心口猛地一阵绞痛。
她身形踉跄了下,随之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阿娘!”
云逸宁大惊,一把将人扶住。
“素娘!”
云文清亦反应过来,下意识朝妻子迈开脚步,然脚才抬起,一阵脚步声就闯了进来。
“夫人!”
“云夫人!”
两个声音同时关切朝里喊。
云文清抬头看,认出一个是春喜,一个则是——
他不觉一怔,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然从对方打扮可以得知,来者定出身不凡,似是京中哪家高门里的夫人。
怔忪间,就看见那衣着华贵的妇人径直跑向了秦氏,一脸焦急地在秦氏身旁蹲下,帮着春喜将人扶起,毫不在意形象,脸上满是真挚关心。
他满心错愕,看着几人离去,直到消失在了这禅房门口,他也依然怔怔无法回神——
那人是谁?
怎会这般关心他那病弱的妻?
这些年,他的妻不是只有姓薛那一个粗鄙妇人与之来往吗,怎还认识那样一个夫人?
一时间,他脑袋嗡嗡,思绪乱作一团。
“云郎中,我们无心妨碍你处理家务。只是在下职责在身,还请先出示一下这位夫人的身份证明,若无问题,我们也好快些离开,两不耽误。”
忽的,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将他这乱乱思绪斩断。
云文清回过神,只见之前认出他的那个青衣卫,正指着床上身影问他,看着神情冷肃,眸底似还有不屑残存。
他后槽牙咬紧,心头郁气翻涌。
今日之事明显蹊跷之处甚多,面前但凡换了别的官吏,他早义正言辞与之理论辩驳一番。
然此时跟前站的是青衣卫,青衣卫的恶名他早有耳闻,那就是一群说抄家就抄家说捉人就捉人的冷血疯子,毫无道理可言。
对着这些疯狗,他是疯了才会试图与之理论。
他攥了攥身侧双拳,沉着脸朝外扬声喊了一声翠兰。
话落,没见有身影进来,却听见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惊恐呼救:“老爷救救婢子!救救婢子!”
这是被青衣卫的人控制了?
云文清双拳攥紧,深吸了一口气,转过来望向屋中领头之人,指了指床上,“她是她的贴身婢女,只有她知晓路引所在。”
对方一下就听懂了,转头扬声吩咐:“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