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磊摆手,亲热地揽着徐云的肩膀笑道:“走,姐夫,我带你去见我爸,他刚才还问起你呢。”
钟建国正在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与两位气质儒雅的老者喝茶。
看到钟磊引着徐云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钟叔叔。”徐云主动问候。
“小徐来了,坐。”
钟建国指了指旁边的空藤椅,对那两位老者介绍道:“李书,赵书,这就是徐云,年轻人了不得,跟炎炎是好朋友。”
又对徐云说道:“这两位是李伯伯,赵伯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徐云再次恭敬问好。
两位老者含笑点头,目光在徐云身上停顿片刻,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不易察觉的审视。
寒暄几句后,两位老者识趣地借口去看棋局,起身离开。
葡萄架下只剩下钟建国和徐云,钟磊也被钟建国用眼神支走去招呼其他客人。
“炎炎都跟你说了吧,今天就是家宴,不用拘束。”钟建国给徐云倒了杯茶,语气随和,但久居上位的气度自然流露。
“是,炎炎跟我说了,能来给钟老祝寿,是我的荣幸。”
钟建国点点头,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正事,说道:“我们和华为那边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厂址、核心技术人员都在落实。
关键是上游的设备和部分特殊材料,目前还有一些关卡,正在通过多方渠道协调。
嗯,芯片是大事,也是难事,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你为我们国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钟建国抿了口茶,目光深远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可以让炎炎跟我说。
当然,要在规矩之内。”
这已经是相当明确的扶持信号了。
徐云心领神会,说道:“谢谢钟叔叔,有需要一定向您请教。”
两人又聊了些行业现状和未来趋势,钟建国问得仔细,徐云答得谨慎而切中要害。
交谈间,钟建国对徐云的观感似乎又提升了一层。
这年轻人,有胆识,有手段,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老辣。
难怪女儿会……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问候声从主屋方向传来。
钟老爷子,钟世昌,在家人的簇拥下,从二楼的书房下来了。
老人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山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惯有的、不怒自威的严肃。
但今日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喜悦。
他一出现,原本分散在院子里各处的客人与家人都安静下来,自发地聚拢过去,依次向老人表达寿辰的祝福。
钟建国也站起身,对徐云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送寿礼的环节颇为简单,没有夸张的排场,但每一样都看得出用心。
有送名家字画的,有送精心淘来的古籍善本,还有晚辈亲手写的百寿图、绣的松鹤延年……
钟老爷子大多只是点点头,让身边的勤务人员接过,道一声“费心了”,态度温和却带着距离。
轮到徐云时,不少目光再次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