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晴子直直地看着三浦纯一郎的尸体,目光呆滞,怔怔出神。
我非常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一夜之间,深爱多年的未婚夫从一个彬彬有礼,事业有成、俊美帅气的好男人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图谋不轨、一身邪术的卑鄙小人,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万虫噬咬的下场,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正扶着路灯柱子吐得起劲,七八辆黑色的奔驰大G从外面开了进来,停在了别墅大门口前。
紧接着,几十名身穿黑西装的黑衣保镖快速下车。
这些保镖全副武装,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挺警用冲锋枪!
其中几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居然还装备着那种军用火焰喷射器!
为首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和秦瀚刚来大阪时,为我和秦瀚开车的那个女保镖,小野池田。
另一个则是这枫林禅院的女管家,那个叫望月久美的中年女人。
小野池田一身戎装,拎着冲锋枪,英姿飒爽,第一个从车上冲了下来。
望月久美穿着一身和服,紧随其后。
众保镖一下车,便立即组成人墙,枪口对外,将山本晴子保护了起来。
小野池田快步来到山本晴子前,一边用日语急切地询问着山本晴子一边仔细检查山本晴子有没有受伤。
那个望月久美则是取来一件大衣,披在了山本晴子的身上。
山本晴子对二人说了几句日文,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看向我,好像是在跟她们交待些什么。
果然,山本晴子刚说了几句,小野池田和望月久美便立即快步来到我面前。
“楚先生,晴子小姐说您受伤了,让我们带您去医疗室好好检查一下。”
望月久美从口袋里取出纸巾递给我,开口说道。
“是啊,楚先生,我们带您去检查一下,然后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小野池田也跟着劝我。
我接过望月久美递来的纸巾,强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对她们摆了摆手,“我……咳咳……我没事……你们……你们走吧……呕……”
“楚先生……您……您真的没事……”
我此时已经吐的不行,没法说话,只能对她们再次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开。
见我坚持,俩人这才对我行礼道别,带着众保镖,护着山本晴子上车离开。
我这一吐,吐的那叫一个七荤八素,足足吐了有七八分钟。
刚才遇见丧尸和黑甲虫的时候,我就一直强忍着,如今见到三浦纯一郎这难看的死相,胃里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翻滚奔腾,一发不可收拾。
一直吐到胃里反酸水,我这才踉踉跄跄的返回了别墅。
见我小脸刷白,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秦瀚便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问我脸色怎么跟夜店里的牛郎一样,跟掉面缸里似的。
我骂秦瀚真是属日本鬼子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明知道那三浦的死相那么惨,还让我去送山本晴子,摆明了是在整我。
秦瀚笑着说做咱们这个行当的,以后少不了跟死人打交道,趁着这次机会,正好让我提前适应一下。
我骂秦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想让我适应你倒是让我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啊,哪有一上来就直接让我看限制镜头的。
听我这么骂他,秦瀚笑了,笑得很开心。
其实我比他更开心,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货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毫发无伤。